陸野挑了挑眉，放下筷子，接過紙袋往裡瞄了一眼。
一件深藍色的男士襯衫。
領口的標籤還沒拆。
“柳總監，你這是——”
“別多想。”柳如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“上次我說你穿保安制服太寒磣，丟我們家小雪的臉。這件襯衫是我上星期逛商場順手買的，尺碼應該差不多。”
陸野把襯衫從紙袋裡拎出來，抖了抖，往身上比了一下。
“柳總監，你怎麼知道我穿什麼尺碼？”
柳如煙的水杯停在半空中。
停了半秒。
“目測的。”她把水杯放在桌上，語氣紋絲不動。“我在財務部幹了七年，天天跟數字打交道，目測尺寸這種事，誤差不超過兩釐米。”
陸野歪著頭看她，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想打他的笑。
“目測？柳總監，你平時沒事就盯著我看？”
“陸野你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林雪放下筷子，打斷了兩人的鬥嘴。“如煙，你剛才說還有一件事。什麼事？”
柳如煙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嚴肅，而是一種極少在她臉上出現的、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扭捏。
她從手提包裡掏出手機，劃了兩下螢幕，然後抬頭看著林雪。
“他回來了。”
林雪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誰？”
“我男朋友。”
餐桌上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陸野的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你還有男朋友？”
柳如煙瞪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？我有男朋友很奇怪嗎？我柳如煙要身材有身材，要臉蛋有臉蛋，要事業有事業，追求我的人能從海城排到巴黎。”
“那你平時怎麼總是一個人？”陸野靠在椅背上，雙臂交疊在胸前。“我認識你這麼久，從來沒聽你提過男朋友。每逢週末逛街，都是你一個人去。我一度以為你是個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斟酌了一下措辭。“獨身主義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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