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在靠窗的方桌前落座。
沈雲帆和柳如煙坐一邊，林雪和陸野坐另一邊。
侍者拿來酒水單。
沈雲帆接過去翻了一下，沒有看太久，指著其中一頁說：“這瓶，2015年的勃艮第黑皮諾。謝謝。”
“沈先生對紅酒有研究？”陸野靠在椅背上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談不上研究。”沈雲帆把酒水單合上，遞給侍者，“在美國的時候，實驗室的一個同事喜歡收藏紅酒，週末經常拉著我們去他家品酒。喝多了，自然就記住了一些產區和年份。”
“哪個產區你最喜歡？”
“勃艮第。”沈雲帆回答得很快，“黑皮諾的層次感比赤霞珠更細膩，酸度也更活潑。搭配中餐和法餐都不會搶味道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的篤定。
不是刻意的賣弄，而是一個真正喝過不少好酒的人，隨口分享自己的偏好。
侍者把紅酒端上來，沈雲帆接過去，先看了一眼酒標，然後擰開瓶塞，把瓶口湊到鼻尖聞了一下，微微點頭。
他給林雪倒了三分之一杯，又給柳如煙倒了三分之一，然後看向陸野。
“陸先生，你要來一點嗎？”
“不了。”陸野擺了下手，“我今晚還得開車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沈雲帆給自己倒了半杯，端起酒杯先聞了一下，然後抿了一口，含在舌尖停了兩秒，嚥下去。
“嗯，狀態不錯。這瓶酒儲存得挺好。”
柳如煙在旁邊看著他做這一整套動作，嘴角彎著一個弧度，眼神里有一種很淡的、藏得很好的光。
陸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目光從沈雲帆身上移開，掃了一眼餐廳的環境。
法餐廳的客人不多，除了他們這一桌，只有另外三桌有人。
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婦在窗邊低聲交談，兩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在角落裡碰杯，還有一個獨自用餐的年輕女人，面前擺著一份沙拉和一杯白葡萄酒，正低頭刷手機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像一幅被精心佈置過的畫，每一件物品都擺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上，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，也沒有任何缺失的東西。
陸野收回視線。
“沈先生，你在斯坦福讀的是生物醫學工程？”
“對。”沈雲帆放下酒杯，點了點頭。“具體方向是基因編輯載體系統的最佳化。”
“基因編輯啊。”陸野拿起桌上的餐巾展開鋪在膝蓋上，“這個方向現在挺熱門的。我前幾天還在地攤雜誌上看到一篇文章，說基因編輯技術己經可以用來治療一些遺傳病了。”
“地攤雜誌？”沈雲帆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陸先生，你這資訊渠道還挺獨特的，不過也確實，現在基因編輯技術的發展速度比大多數人想象的要快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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