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秒鐘後。
陸野嘴角那個慣常的痞笑慢慢收了起來。
“林總，我明白了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。
“你放心。沈雲帆的事，我查歸查，但在確鑿證據出來之前，我不會在柳總監面前多說一個字。這是對她的尊重，也是對你的尊重。”
林雪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一種很淡的東西。
不是感激，不是欣慰，是一種“你終於聽懂我在說什麼了”的釋然。
“謝謝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陸野重新靠回椅背，嘴角又翹起來了。“我是你保鏢兼未婚夫，這點事都做不到，還怎麼抱得美人歸？”
林雪沒接他的茬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準備下車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陸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她停在車門口，回頭看他。
“林總，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今晚跟沈雲帆接觸下來，感覺他跟以前，有沒有什麼不同？”
林雪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，沒有動。
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陸野靠在方向盤上，下巴擱在手腕上，表情看起來很輕鬆。“畢竟你們都是老熟人了。這次他回來，你覺得他跟以前相比，有什麼變化嗎？”
林雪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重新坐回副駕駛，把車門虛掩上。
車窗外的路燈透過玻璃照進來，在她眼睛裡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。
“說不上來。”
她開口了，聲音裡有一種極力在捕捉什麼但始終抓不住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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