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，註定無眠。
沈雲帆躺在床上，翻了個身。
天花板上的燈早就關了，只有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路燈的光，在臥室裡拉出一條細長的光帶。
他閉著眼睛，但腦子裡像塞了一臺高速運轉的伺服器，根本停不下來。
“一週。”
“七天。”
“重新評估你的價值，這是長老會的原話”
沃爾夫那句話像一把鈍刀子，來來回回在他腦皮層上鋸。
沈雲帆太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了。
在長生會，沒有價值的東西，只有一種處理方式。
可實驗室的雙重門禁，二十西的保安巡邏，還有那360度無死角的監控——
每一道關卡都橫在他面前，像一堵堵水泥牆。
沈雲帆翻了個身，側過來，面朝牆壁。
床的另一側傳來輕微的窸窣聲。
被子動了一下。
“雲帆？”
柳如煙的聲音帶著睏意，含含糊糊的，像是被他翻身的動靜弄醒了。
沈雲帆閉上眼睛，沒有立刻回話。
“你怎麼還不睡？”柳如煙翻了個身，面朝他的方向。
黑暗中，她的呼吸聲很近。
溫熱的，帶著一點殘餘的沐浴露味。
“沒事。”沈雲帆的聲音很小。“剛才在想課題的事。”
“課題？”柳如煙的聲音清醒了一些。她支起半個身子，枕著手肘看著他。“你不是今天才進實驗室嗎？第一天就焦慮成這樣？”
沈雲帆翻過身來，面對著她。
黑暗裡看不太清楚她的臉，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，和一雙在路燈光裡微微反光的眼睛。
“不是焦慮。”他停了一下，斟酌著措辭。“是大學那邊在催我的課題進展。”
“催你？”柳如煙的語氣裡多了一層疑惑。
她坐起來，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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