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的嘴唇動了一下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——”
“所以他們在給我施壓。”沈雲帆打斷了她。“系主任前天找我談過一次。話雖然說得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明確——課題一旦立項，就必須有階段性成果。如果三個月內拿不出像樣的東西，這個合作就會被重新評估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重新評估的意思就是——換人。”
柳如煙坐在那裡，半天沒說話。
黑暗中，她的呼吸變重了。
“所以你今晚睡不著，是因為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沈雲帆的聲音很輕。“如煙，我不是怕他們。我在斯坦福發的那些論文，隨便哪一篇都能夠得上我這個副教授的職稱。但問題是——以前的論文，跟現在研究的課題關係不大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面朝天花板。
“我現在缺的不是能力，是時間。”
柳如煙沉默了幾秒。
被子裡傳來窸窣聲，她重新躺了下來，側過身，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雲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說有三篇跟課題相關的論文發表了嗎？那些論文還堵不住那些人的嘴？”
沈雲帆的拇指在食指側面停了一下。
“能堵。但也是一時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論文畢竟也只是論文。”他的聲音又低了半度。“而他們要看的，是實際的研究成果。”
柳如煙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了一個圈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沈雲帆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他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轉了三圈。
“我在想——能不能加快實驗室那邊的進度。”
“加快？怎麼加快？”
“如果我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拿出一個有說服力的預實驗結果——哪怕是很初步的資料——就能先堵住那些人的嘴。讓他們知道我不是靠關係混日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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