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山名義光率軍南下之時,放眼整個天下,天文十年的日本,也正處於一個劇烈動盪,新舊交替的歷史節點上。
在遙遠的日本關東,北條氏康剛剛接任家督不久,正厲兵秣馬,準備在河越夜戰中一舉擊潰關東管領上杉氏,奠定北條家在關東的霸主地位。
而在甲斐的群山之中,被後世稱為“甲斐之虎”的武田晴信(武田信玄),則在幾個月前發動了兵變,將其父親武田信虎流放至駿河,正式掌控了武田家的大權。
如今,同樣意氣風發,還十分年輕的晴信,己經將目光對準了隔壁的信濃國,準備將其吞入腹中。
而在距離肥前國不遠的中國地方(本州島西部),兩大超級強權——大內義隆與尼子晴久的爭霸正進入白熱化階段。
大內義隆雖然掌控著數國領地,並壟斷了與大明朝的勘合貿易,富甲天下。
但他本人卻日益沉迷於京都的公卿文化,軍政大權逐漸落入手下重臣的手中。
這也為日後大內家的覆滅埋下了伏筆。
而在大內,大友這兩大巨頭的夾縫中,安芸國的一個小小豪族,一個名叫毛利元就的男人,也正以其深不可測的智謀,如履薄冰地周旋著。
並且悄然積蓄著足以顛覆整個西國格局的力量,為日後繁盛數百年的毛利家打下堅實的基礎。
此時,我們的目光回到九州島。
九州的格局,同樣是風起雲湧。
北部的豐後國,大友宗麟的父親大友義鑑正值壯年,大友家的勢力如日中天,其觸角正不斷向筑前、筑後延伸。
南部的薩摩國,島津貴久正在艱難地進行著統一薩摩三州的戰爭。
那支日後讓全日本聞風喪膽的“薩摩隼人”,正在血與火中淬鍊。
而在肥前國,曾經的名義守護少貳氏,早己被家臣龍造寺家架空,只能龜縮在寺福寺城中苟延殘喘。
龍造寺家雖然在田手畷之戰中擊敗了大內軍,聲威大震,但其內部,少貳氏的譜代重臣馬場賴周,正像一條毒蛇般,死死盯著龍造寺家兼,醞釀著一場足以讓肥前國變天的驚天陰謀。
可以說,此時的肥前國,正處於一箇舊秩序崩潰、新霸主尚未確立的權力真空期。
各大豪族如同諸侯般割據一方,互相攻伐。
而山名義光的橫空出世,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,徹底攪亂了這潭渾水。
他那跨越時代的情報網路、殘酷無情但又給予底層百姓上升通道的統軍手段,己經使得山名家逐漸成為肥前國西部的一支重要力量。
其領先於這個時代的知識,勇猛的武力,賞罰分明的作風,讓他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,從一個流浪武士,一躍成為擁兵數千的強藩。
此時的他,雖然還不足以引起大友、大內這種超級大名的重視,但在肥前國的棋盤上,他己經成為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重量級棋子。
而大村純前,則即將成為山名家崛起道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。
…………
大村家的本城,大村城內。
其地理位置位於大村灣的東岸,是一座三面環海的堅固要塞海防城市。
當山名軍傾巢而出的訊息傳到大村城時,大村純前正坐在天守閣內,欣賞著從商人那裡高價買來的明國瓷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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