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並非來報案,而是有一封萬分緊急的信件,想要呈送給本丸御館內的春姬夫人。”
“春姬夫人?”
小山平助聞言,驚訝的抬起頭,他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桔身前的婦人。
見她儀態不俗,不似普通平民,這才放緩語氣道:“你是什麼人?御臺所夫人身份何等高貴,豈是你們這等平民想見就能見的?”
桔梗夫人彎腰行禮,面色誠懇的道:“妾身……是春姬夫人的親戚,乃是她的舅母,還請您通融一番,代為送這一封信吧!”
“拜託大人了,然後妾身定當記得大人今日相助之恩!”
隨後,她便從和服的袖中,取出一封早己寫好的信件遞過去,又從身上最後的那十幾枚銅板,輕輕地放在了案几上。
“這是民婦的親筆信,還請大人行個方便,代為轉呈,這點小錢,不成敬意,請大人喝杯茶。”
小山平助瞥了一眼那幾枚銅板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但當他聽到桔梗夫人那句“親戚”二字時,以及桔梗最後那句話時,心中卻是一動。
他在這奉行所裡當差,深知那位春姬夫人雖然是己滅亡的吉野家公主,但在御館大人心中地位極高。
而且為人賢淑善良,在整個山名家都備受尊敬。
眼前這個婦人雖然衣著樸素,但氣質不凡,談吐之間自有一股貴氣。
萬一她說的要是真的,自己若是怠慢了,將來追究起來,可吃不了兜著走。
想到這裡,小山平助的態度緩和了下來。
他收起那幾枚銅錢,拿起那封信,裝作隨意的說道:“好吧,信我暫且收下,但能不能送到夫人手中,我可不敢保證。”
“你留下姓名和住處,回去等訊息吧。”
“嗨!...謝謝這位奉行大人!”
“妾身名叫桔梗,暫住在‘近江屋’宿場。多謝大人了。”
桔梗夫人聞言一喜,再次深深一躬,然後才牽著女兒,默默地離開了奉行所。
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,灑下幾縷微弱的光芒,卻絲毫驅散不了她心中的寒意。
她看著身邊一臉天真爛漫的女兒,心中充滿了迷茫與不安。
這封信,是她最後的希望。
它能否穿過層層關卡,順利地抵達那位現在己然高不可攀的外甥女手中,她並沒有把握。
而那位年輕的春姬夫人,又是否會念及舊情,收留她們這對亡國的孤兒寡母?
她同樣不敢確定。
但在這戰國亂世,在這吃人一般的世道里,像她這般失去夫君庇佑的孤寡之女子,又能何去何從呢?
桔梗不知道,也不想去想那些令她感覺絕望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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