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!這萬萬不可!”三人見狀,大驚失色。
“這……這是夫人最後的念想了,我等怎敢收下!”三宅新次郎急忙推辭。
“收下吧!”
桔梗夫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,帶著一絲主母不容置疑的威嚴道:“這是命令!難道你們連我這個主母最後的命令,也要違抗嗎?”
聽到“命令”二字,犬童一正三人渾身一震,再也說不出一個“不”字。
他們三人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濃濃的悲慼與不捨。
最終,犬童一正伸出顫抖的雙手,將那支沉甸甸的金簪捧在手中。
“我等……叩謝夫人大恩!”
三人齊刷刷地將頭埋下,行了一個最莊重的“土下座”之禮。
額頭觸碰著冰冷的榻榻米,溫熱的淚水,無聲地浸溼了草蓆。
“保重……”
“夫人、小姐,亦請保重!”
沒有更多的言語,三人再次深深叩首,然後緩緩起身,倒退著走出了房間,輕輕地將障子門合上。
門外,傳來了他們下樓的腳步聲,以及向店家結賬的聲音。
很快,一切都歸於沉寂。
房間裡,只剩下桔梗夫人和女兒千代。
“母親……犬童叔叔他們……不要我們了嗎?”
千代仰著小臉,用稚嫩的聲音問道。
桔梗夫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一把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,失聲痛哭起來。
那壓抑了一路的悲傷、恐懼與委屈,在這一刻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。
哭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,顯得那樣的無助與淒涼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桔梗夫人用冷水洗了把臉,紅腫的眼睛讓她看上去憔悴了許多。
她為女兒梳好頭髮,換上了一身還算乾淨的衣服,然後牽著她,走出了宿場。
她身上最後的錢財,除了支付宿資外,只剩下十幾枚可憐的銅板。
母女二人來到了城下町的奉行所。
山名家的奉行所,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官署建築,門口掛著寫有“奉行所”三個大字的藍布暖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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