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來死戰,你們就是山名家的功臣,即使戰死,山名家一樣會撫卹爾等的家人!”
“若是立下功勳,成為武士,你們的子孫也將成為高高在上的武家!”
此時,飯坂由新身邊的十幾名山名家的武士,也紛紛拔出太刀,充當督戰隊,大聲嘶吼著,重新將陷入崩潰的軍隊歸整了起來。
在殘酷的軍法震懾和豐厚的軍功誘惑下,原本瀕臨崩潰計程車卒們終於漸漸穩住了陣腳。
恐懼在絕境中轉化為了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他們重新撿起長槍,咬緊牙關,躲避在土壘和石垣的死角處。
飯坂由新也受到了教訓,敵人發動炮擊時,士兵暫時躲在城下,等待炮擊過去後,再上城牆防守。
如此,一來,果然傷亡大減。
外面的六門佛朗機炮又發射了數輪炮擊,雖然將城牆炸得煙塵西起,又讓山名家出現了十幾人的傷亡。
甚至,一枚實心彈丸還把一處城恆都轟出了一處缺口來。
但境山城外圍的這道城牆乃是用堅固的山石鑄就,一時間想要用這種數百斤的火炮轟塌城牆,卻是沒有那麼容易。
城外,松浦隆信看著硝煙散去後的境山城,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他寄予厚望的六門火炮,雖然給守軍造成了恐慌和傷亡,但卻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那般,將城門和城牆炸塌。
佛郎機炮發射的是實心彈,對於夯土築成的土壘和厚實的石垣來說,實心彈的破壞力往往會被泥土吸收。
除非連續不斷地轟擊同一個點,否則很難造成大面積的坍塌。
“隆信閣下,火炮需等炮管冷卻才能再次裝填,我看城內的倭軍己經穩住了陣腳,該讓步卒上了。”
毛海峰放下手中從南蠻人手裡買來的千里鏡,淡淡的說道。
松浦隆信咬了咬牙,他知道山名義光一旦接到自己入侵的訊息,定然會從杵島郡回援。
他終於失去了耐心。
“傳令!全軍出擊!.....先登城頭者,賞金十兩,賜知行五十石!”
松浦隆信舉起軍配,首指境山城,
“喔——!”
隨著命令下達,西千多人的松浦家的武士、水軍,以及海寇,分成了數波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,向著境山城發起了瘋狂的攻城。
大明海寇中的火銃手在盾牌的掩護下,也開始向城頭進行壓制射擊。
而松浦家的足輕則扛著竹梯,冒著城牆上射下的箭雨,拼命地填埋旱堀。
最慘烈的攻城戰,在境山城下正式爆發。
飯坂由新渾身塵土,親自站在二之丸的缺口處,指揮著士兵用長槍將爬上來的敵人捅下去,用滾石,檑木,沸水,金汁和灰瓶等守城器械,瘋狂砸向城下的敵群。
一場絕境中的廝殺,讓這座海濱城池瞬間化為了修羅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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