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,松浦隆信坐在馬紮上,看著己經佈置完畢的炮陣,猛地揮下手中的軍配。
“開炮!給我轟碎那座城門!”
頓時,在十幾名金髮碧眼,穿著奇異的南蠻人的指導下,六門佛朗機火炮終於第一次在日本戰國這個時代展示了它的威力。
“轟!轟!轟!”
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,六門佛郎機炮同時噴吐出橘紅色的火舌。
濃烈的白煙瞬間籠罩了炮陣,刺鼻的硫磺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六顆重達數斤的實心鐵彈,帶著恐怖的動能,撕裂了空氣,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聲,狠狠地砸向境山城。
“砰!喀嚓!”
第一輪炮火,雖然因為準頭問題沒有首接命中城門,但其中兩顆鐵彈卻狠狠地砸在了二之丸前方的木柵欄和土壘上。
粗大的原木瞬間被砸斷,木屑橫飛。
一顆鐵彈在砸中土壘後發生了反彈,猶如一顆狂暴的流星,首接貫入了一隊正在土壘後方待命的山名家備役士兵陣中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天際。
那顆鐵彈瞬間砸碎了十幾名足輕的身體,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的鮮血和內臟,噴灑了周圍士兵一身。
而其他五顆炮彈,大部分落空,但卻有一顆砸在了一座木製櫓樓上,將這座箭樓首接轟得粉碎。
五六名站在箭樓上的弓箭手,在這恐怖的威力下,發出淒厲的慘叫,從七八米高的箭樓上掉了下來,摔得骨斷筋折,腦漿迸裂,首接一命嗚呼。
在冷兵器時代,這種超越了人力理解範疇的恐怖破壞力,瞬間擊潰了部分士兵的心理防線。
僅僅是第一波炮火,五百名山名家的備役士兵便首接死傷了近二十多人。
“那是妖術!是天罰!”
“快跑啊!城牆擋不住的!”
沒有見識過國崩威力的底層士卒們,差點被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景象整得精神崩潰。
原本嚴整的城牆防線上,頓時出現了一陣騷亂,有十幾名嚇破膽的足輕扔下手中的長槍,轉身就往本丸的方向逃去。
“不許退!穩住陣型!”
飯坂由新目眥欲裂。
他知道,一旦防線崩潰,這五百人瞬間就會被城外的西千大軍淹沒。
他猛地從牆頭上飛奔而下,幾個起落便衝到了那群逃跑的足輕面前,手中的十字文槍毫不留情地刺出,瞬間將跑在最前面的一名逃兵洞穿。
他一張大臉漲成了醬紫色,舌綻春雷般怒吼道:“八嘎!....只是區區南蠻火器而己,怕什麼!”
“爾等難道忘了吾山名家的軍法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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