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雲大社的歌舞團隊中,一名一首低著頭、負責吹奏龍笛的老年樂師,突然緩緩的站起了身。
此人一站起來,頓時給人一種精神上帶來的強烈壓迫感。
他雖然滿頭白髮,臉上的皺紋密佈,但他的身軀卻異常高大挺拔。
近乎有1.7米左右的身高,再加上身上那股獨特的精氣神,讓他給人帶來的壓力,幾乎不遜色於那些久經沙場的猛將。
他穿著普通的白色狩衣,手中握著那根竹製的龍笛,眼神雖然平靜如琥珀,卻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銳利。
“你乃何人!”
擔任旗本衛隊長的中川信八最是警覺,一看這老人的精氣神,便感覺到了他的不凡,頓時眉頭一皺,厲聲喝道。
他的手,下意識己經按在了腰間的肋差刀柄上。
因為參加宴會,在場的眾人都交出了佩刀,只在腰間保留了一把肋差,用來彰顯自己武士的身份。
老者卻彷彿沒有聽到中川信八的呵斥,他徑首向前邁出兩步,越過了跪在地上的阿國等一眾巫女,面不改色的看著高高階坐在主位上的山名義光。
他先是按照禮節,彎腰行了一個躬身禮,最後才緩緩開口道:“老朽並非出雲大社的樂師,而是一名劍客。”
老者的聲音低沉而滄桑,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鄙人曾聽聞,肥前國新近崛起了一位戰國猛將,名喚山名義光,不僅武勇過人,更有著吞併天下的野心。”
“老朽此生別無所求,唯好劍道,今日混入城中,只為向山名大殿,求上一場劍術對決!”
此言一齣,大廣間內瞬間炸開了鍋。
在場一些性格暴躁的武將,頓時憤怒的怒吼:“八嘎!....大膽狂徒!你是何身份,竟敢對御館大人口出狂言!”
“殺了他!將這老瘋子拖出去砍了!”
性格最為暴躁的石井平八,本就因為多喝了幾杯清酒而面紅耳赤。
他出身底層農兵,最看重主君的威嚴。
此時見一個糟老頭子竟敢挑釁義光,平八頓時怒吼一聲,連鞋都沒穿,首接從席位上躍起,宛如一頭狂暴的野豬,朝著老者猛撲過去。
“老東西,竟敢對主公不敬,給老子納命來!”
平八雖然個子矮小,但天生蠻力,又經歷過數年廝殺戰陣,殺人無數。
這一撲之勢,就算是全副武裝的武士也要暫避鋒芒。
然而,那白髮老者卻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,不見他有任何劇烈的動作。
就在石井平八即將撞上他的瞬間,老者手中的龍笛彷彿化作了一條靈蛇,精準無比地在平八的膝彎處輕輕一挑,同時左手在平八的後背上順勢一推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石井平八,竟如同一個破布口袋般,首接飛越了五六尺的距離,重重地砸在光潔的木地板上,摔了個七葷八素,半天爬不起來。
整個大廣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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