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川信八猛地拔出半截刀刃,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身為鍾卷流免許皆傳級別的劍客,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撥一推,蘊含著何等精妙的劍理。
那是將敵人的力量借力打力、對人體重心把握到了極點才能施展的神技。
老者微微一笑,將龍笛插回腰間,雙手自然下垂躬身行禮,朗聲道:“老朽來自伊勢國,名為愛洲移香齋久忠。”
隨著這幾個字一齣,對於很多孤陋寡聞,又或者出身於底層的山名家武將們來說,或許只是個陌生的名字。
但對於中川信八這位“鍾卷流”的免許皆傳而言,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。
“您是愛洲移香齋?!”
中川信八失態地驚撥出聲:“您便是曾在日向國鵜戶神宮參籠悟道,開創‘陰流’劍術,被尊為劍聖的愛洲移香齋久忠大人?”
歷史上,愛洲移香齋出生於文安九年(1452年),到如今的天文十一年(1542年),己是有九十歲高齡。
甚至有外界傳聞,他早己仙逝。
但眼前的老者,看面容雖有七十歲,那股澎湃的氣血和精氣神,完全不像九十高齡的老人。
“世俗的傳聞,不過是老朽為了避開無謂的挑戰,專心鑽研劍道而放出的傳言罷了。”
愛洲移香齋淡淡地說道,目光卻再次鎖定在義光身上:“山名大殿,可敢賜教?”
面對這位傳奇劍聖的當面挑戰,山名義光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好!......久忠大人光臨吾義光的寒舍,吾怎有拒絕之理!”
“定當掃榻相迎!....”
義光從主位上站起身,高達一米八三,弓馬嫻熟練就下的雄壯身軀,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。
此時的他心中狂喜。
對於求賢若渴、志在天下的他來說,若是能將這樣一位劍聖收入麾下,或者哪怕只是讓他在領內開設道場,對山名家武士的戰力提升都將是不可估量的。
但是,作為一方霸主,他絕不能輕易下場與人決鬥。
那是流浪劍客的做派,不是大名的體統。
“移香齋閣下,您的威名,本殿下亦有所耳聞。”
義光居高臨下地看著老者,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但本殿是這肥前國十數萬石領地的主宰,我的性命,揹負著山名家上千家臣和數萬領民的興衰。”
“您想挑戰我,可以,但在此之前,請必須證明,您的資格。”
義光這話十分明顯,就是想要試試這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劍聖,是否有誇大的嫌疑了。
中國自古有句話叫做: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溜溜。
對於一位能夠在這戰國亂世揚名的劍客來說,唯一證明自己的方式,自然是手中的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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