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十二年二月八日,清晨。
大霧籠罩了矢立山峽谷。
矢立山砦依山而築,正面的切岸陡峭如削,木柵欄後,是用巨石與原木壘砌的堅固土壘。
其上山的狹窄的山道,僅容兩三人並行。
城頭上,宗盛賢全副武裝,身旁矗立著宗家一門的猛將宗盛清,旗本武士統領早田盛貞(早田盛高之子)以及兩百名精銳的宗氏武士和浪人。
為了抵禦山名家的第一波攻擊,宗盛賢將所有精銳都集中到了矢立砦,就是為了在第一波和山名家的對陣中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教訓。
隨著晨霧漸漸散去,遠遠的,宗氏的守軍終於看見了正在朝著城砦行進的山名家大軍。
山名軍並沒有像傳統合戰那樣蜂擁仰攻,而是排著嚴整如鐵壁般的軍陣,在距離山砦兩裡外的一處開闊坡地上停駐。
在陣列前方,由牛車牽引的七門黑洞洞的青銅“國崩”佛郎機重炮,被推上了炮兵陣地。
而在佛郎機大炮前方,距離城頭一百多步,位於弓箭射程外的陣地上。
十個用粗大鐵箍緊緊捆綁,口徑大得駭人的鐵圓桶沒良心炮,也在工兵的挖掘下,斜斜地埋入了斜坡的土坑之中。
負責指揮火龍衛的大和又吉,身穿一套黑漆當世具足胴丸,頭戴三日月星兜,此時有些激動的將手中的令旗高高舉起。
城頭上的宗盛賢眉頭緊鎖,暗自嘀咕道:“那是便是山名家的國崩嗎?”
隨後他猛然瞳孔一縮,想起傳言中的國崩的威力,連忙對著身後狂吼:“散開!”
他話音未落,山下的大和又吉己經將令旗猛然揮落。
“開火!....”
炮陣中,一名個頭矮小,皮膚呈現古銅色澤的足輕組頭立刻大聲吼道。
“轟!轟!轟!.....”
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如,將整個矢立山峽谷都轟擊得彷彿在劇烈顫抖。
佛朗機炮的炮口噴吐出長長的熾熱火舌,一股股濃密的白煙瞬間吞沒了陣地,燻得炮兵們紛紛咳嗽起來。
“嗖嗖嗖!....”
七枚重達數公斤的實心彈,裹挾著毀滅性的動能,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的尖嘯,狠狠的砸在了矢立山砦的正面木柵與櫓臺之上。
“咔嚓——轟隆!”
木屑飛濺,石牆崩裂。
一座高達三丈的木質物見櫓,在實心彈的首接命中下,瞬間被砸得西分五裂,上面的幾名宗氏弓手慘叫著從半空中墜落,摔得筋斷骨折。
還未等守軍從佛郎機重炮的震撼中回過神來。
“飛雷炮,放!”
隨著炮兵們的操作,十門以圓鐵桶發射的沒良心炮,也被點燃了火藥。
”!咚!咚!咚“
。起響音聲的鼓巨擊敲如重沉悶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