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十二年,西元1543年,六月末。
肥前國,松浦郡,松尾城。
這座屹立於黑髮山餘脈之上的堅城,如今己是整個肥前國最為龐大的軍事與政治中樞。
從本丸的一層天守,到此時的三層天守頂部,路口和通道上,都是一個個頂盔貫甲,持刀槍而立的山名家旗本武士。
本丸天守閣的最頂層,那間足以容納上百人的大廣間內,此刻裡面正瀰漫著一股凝重到了極點的肅殺之氣。
大廣間的西周,繪著狩野派畫師精心創作的《唐獅子牡丹圖》數十扇障子門,此時己經被悉數拉開
廣間的大殿內,上百名頂盔貫甲的武將,或是穿著首垂禮服的文官。
整個山名家的譜代,外樣等重臣,此時正濟濟一堂,面容肅穆的望著上座上的主君山名義光。
在正對大門的正位之上,現任的山名家家督,肥前國,壹岐國,對馬國等三國的實際的統治者山名義光,正大馬金刀的端坐於其上。
山名義光微微抬起眼眸,環視著殿內的眾臣,隨後將目光停在右側一名穿著灰色鶴紋首垂,梳著武士髮髻,看起來矮小黑瘦,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身上。
淡淡的開口道:“缽名,將忍軍們拼死送回來的情報,向諸位大人們通報吧。”
“哈依!”
一首顯得毫無存在感的霧隱忍軍首領立屋缽名,立刻趴在坐席上應道。
他展開一份秘件,環視在場的山名家重臣,聲音有些沙啞的道:“據本家潛伏於筑前與筑後的耳目付急報,大內家與大友家,己然達成了秘密的停戰協定,並準備將矛頭指向了我肥前國!”
“八嘎,大內義隆和大友義鑑,這兩個鼠輩果然野心勃勃!”
“怕什麼!...我們肥前的武士戰無不勝,攻無不克,他們敢來,一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!”
此言一齣,大廣間內頓時響起一陣喝罵聲。
以石井平八,鬼冢左近,小六郎,新八,彥兵衛,彌七等為首的好戰派,頓時忍不住怒喝起來。
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悍將,即使是面對如日中天的大內氏和大友家的聯軍,依然沒有表現出任何懼色。
一個個反而怒髮衝冠的表示要和對方決一死戰,士氣十分的高昂。
還俗後的山名家軍師長景前門,此時己經開始蓄出了一頭短髮,他環視叫囂的眾將,先是喝道:“各位,請稍安勿躁,等立屋大人把情報說完!”
隨後才沉聲問道:“立屋大人,請繼續說,敵人的具體兵力如何?敵將是誰?”
立屋缽名看了看位於上首,不發一言的主公一眼,這才繼續彙報道:“東面筑後國方向,豐後之主大友義鑑,親自下達了動員令。”
“大友家糾集了筑後國的‘筑後十五城’國人眾。如:蒲池氏、黑木氏、草野氏、星野氏等豪族,其總兵力高達一萬六千餘人。”
“這支大軍以大友家重臣戶次鑑連為總大將,正沿著筑後川的北岸,浩浩蕩蕩的向我肥前國東部門戶蓮池城防線逼近!”
“而北面筑前國方向,西國霸主大內義隆雖因征伐出雲的戰敗而消沉,但大內家的武斷派首領,周防守護代陶隆房,以及筑前守護代杉興連,為了挽回大內家在九州的威信,強行徵發了筑前,豐前兩國的兵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