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吳子兵法》雲:‘用兵之害,猶豫最大;三軍之災,生於狐疑。”
“我們只需堅守不出,少則一月,多則兩月,待到盛夏來臨,疫病橫生,大內與大友兩家的糧草消耗殆盡,內部必然生變。”
“屆時,敵軍士氣低落,不戰自亂,主公再親率西大常備衛軍,如猛虎下山般突襲其一路。”
“只要擊破一路,另一路必然望風而逃,如此,肥前之危自解,我山名家亦可保全實力!”
了心的話音落下,大廣間內不少穩健派的文臣武將紛紛點頭稱是。
“軍師之言,老成謀國!防守反擊,確實是萬全之策!”
內務奉行彌太郎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彷彿己經看到了敵軍撤退的景象。
然而,就在這贊同聲中,一個有些年輕的聲音,卻在大廳的末端響起。
“軍師大人之策,看似穩妥,但卻太過於保守!”
“而且若真按此計行事,萬一失誤被敵軍突入,我肥前國必將淪為一片焦土,山名家亦將萬劫不復!”
此言一齣,全場譁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,憤怒而震驚地投向了武將席的末端。
說話之人,乃是一名穿著一件本小札紫系威胴丸,年僅十八歲的少年將領。
此人,正是從底層降將中一步步殺出來,並且深得義光賞識的山名家陷陣衛的副將,西鄉隆正。
“放肆!”
鬼冢左近見到這小子居然敢駁斥德高望重的軍師大人的策略,頓時急了。
一方面,他也對西鄉隆正的機智和才幹十分賞識。
另一方面,卻怕他這般不知天高地厚,惹怒了山名家有著特殊地位的了心和尚。
他這番怒喝,看似責罵,但卻是為了幫他開脫。
他故意怒瞪著牛眼,喝道:“西鄉小子,你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竟敢在這御大間內,大言不慚的反駁軍師大人的戰略?你以為你懂什麼是兵法嗎!”
但長景前門聞言,卻並未發怒,反而露出一絲笑容來。
雖然己經還俗,但他依然保持著曾經作為天台宗高僧的風度。
他饒有興趣的道:“西鄉大人,既然你說貧僧的計策不妥,那你不妨當著主公的面,說出個子醜寅卯來。”
“在下願立軍令狀!”
西鄉隆正毫不畏懼地站起身來,大步走到大廳中央,向著山名義光深深一拜。
隨後轉過身,目光如炬的環視著眾將,朗聲說道:“軍師大人的‘深溝高壘’之策,若是放在幅員遼闊的大國,自然是上策。”
“但大人您卻忽略了一個最致命的問題,那便是我肥前國的地理縱深與經濟命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