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伴隨著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太鼓聲。
山名軍的左翼正面陣線,便開始像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般,緩緩向大內軍壓來。
陷陣衛,風烈衛計程車卒們,身披重甲,手中的長槍如林,每一步踏出,都整齊劃一,大地彷彿都在隨之震顫。
三千多人的大軍形成了三層的槍陣,不斷的往前壓縮敵人的戰略空間。
他們的步伐不快,但卻給敵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。
隨著陣型的變換,山名家的鶴翼陣也開始變成了魚鱗陣。
一萬多人的大軍,開始緩緩移動。
每前進五十步,整個陣線便會停下,重整隊形,然後再繼續推進。
那種機械般的冷酷與整齊劃一,讓大內家習慣了足輕們一窩蜂式衝鋒的傳統武士們,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守在本陣當中的陶隆房等人,也緊張的手心冒汗。
“轟!”
就在此時,山名家陣地上的國崩炮終於發出了怒吼。
一枚枚黑色的鐵彈呼嘯著劃破天際,帶著刺耳的尖嘯聲,狠狠砸入了大內軍的左翼陣中。
由於是散陣,這枚炮彈並未如以往那般犁開一條血肉衚衕,而是僅僅砸死了三名倒黴的足輕,便彈跳著滾入了遠處的草叢。
“哈哈哈!所謂的國崩,不過如此!”
宗像氏貞見狀頓時大笑道:“陶隆房大人果然神策,如此一來,山名軍的火器也不足為慮!”
然而,他的笑聲還未落下,又是接二連三的炮彈,從不同的方向呼嘯而來,開始毫無規律的砸在大內軍的陣線各處。
雖然造成的實際傷亡不大,但那震耳欲聾的巨響,以及炮彈落地時,掀起的漫天塵土與碎石,卻也給大內軍計程車卒們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。
他們不知道下一顆炮彈會落在何處,只能在恐懼中,死死的趴在地上。
“穩住!穩住陣腳!敵軍靠近百步之內,弓箭手自由射擊!”
數百名大內家的各級武士們,騎著戰馬奔跑在陣型前方,不斷嘶聲力竭的呼喊著,維持著即將騷動的軍心。
與此同時,在山名家的陷陣衛佇列中,伍長平衛門此時正緊緊握著手中的重藤弓,跟隨著整個戰列的節奏,一步步向前。
他所在的,正是一個標準的山名十一戰鬥火。
他的位置在戰鬥組的後方,和另外一名弓箭手一同負責遠端壓制。
而在他的身前,是六名神色冷峻,舉著4.3米長槍的長槍手,他們以三人為陣列,踏著整齊的腳步行軍,鋒利的精鋼槍尖在陽光下泛著森森寒光。
再往前,則是兩名舉著大牌(大盾)的刀盾手,以及他的武士火長風出十郎。
“全隊聽令!保持步調,槍陣如山,不可動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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