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中心街道兩旁,是數不清的兩三層高的木製町屋。
這些商鋪與民居連成一片,通常是兩到三層的木結構建築。
而臨街的一樓是敞開式的店面,掛著各式各樣的布制暖簾,上面印著商號的家紋和名字。
而二樓則一般是貨倉或其家人的居所。
空氣中,混合著魚市的腥鹹,香料鋪的異香,酒坊的醇厚,等散發出的複雜氣味。
在博多港中心地帶,坐落著日本第一座純正的禪宗寺院,聖福寺。
此寺是由臨濟宗開山祖師榮西禪師從大宋求學歸來後,於鎌倉時代建立。
寺院佈局完全仿照大宋百丈山之形制,規模宏大,氣勢莊嚴,香火旺盛。
此時,在聖福寺那巨大的三門之下,十二名身著華貴素襖或肩衣袴的大商人,正誠惶誠恐的跪伏於地。
為首的一人,年約五十,面容精瘦,雙目炯炯有神,正是博多豪商的領袖,掌控著博多對朝貿易與金融業命脈的神屋家當主——神屋紹策。
“博多町人年行司,神屋紹策,率博多十二年行司,恭迎山名肥前守大人入主博多港!”
神屋紹策看到義光在旗本的簇擁下到來,連忙將頭顱深深的低下。
他的聲音雖然儘量顯得沉穩,卻難掩一絲顫抖。
畢竟,他們這些商人雖然富裕,穿金戴銀,過得遠比那些苦哈哈的農戶要強。
但身份和地位上,其實和那些地裡刨食的賤民也沒啥兩樣。
義光勒住鬼葦毛的馬韁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些掌控著西海財富的商人們。
他知道,對付這些人,單純的武力威懾是不夠的,必須恩威並施,將他們徹收復。
義光拿著馬韁繩,毫不客氣的道:“諸位,大內義隆己是冢中枯骨,陶隆房亦是喪家之犬,從今日起,我山名義光,便是博多港唯一的主人!”
“爾等的性命與家財,皆在本守的一念之間。”
神屋紹策等人聞言,身軀劇烈一顫,頭顱埋得更低了。
先是震懾了一番這些油滑的商人,義光話鋒這才一轉道:“不過,本守向來優待能為我山名家創造稅收和財富之人。”
“本殿聽聞,博多之所以繁榮,全賴諸位的‘年行司’自治。”
“現在本守可以承諾,只要你們宣誓效忠,山名家非但不會廢除‘年行司’,反而會給予你們更大的自主權!”
“凡懸掛我山名家‘二引兩’旗號之商船,在玄界灘與東海之上,可暢行無阻,我山名水軍將為其護航!”
“而凡與我山名家合作之商人,可優先獲得肥前白銀、對馬人參以及天照香脂的販售權!”
“山名家將廢除大內氏設下的所有苛捐雜稅,僅保留三成商稅與一成關稅!”
“另外,港口也將進一步擴建,倉庫將加倍增設!”
“本守要讓這博多港,比大內時代繁榮十倍!百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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