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胡來者不拒,一一替他們瞧了,又把那忌精細。添糙糧的道理,細細說與他們聽。
一時間,城西這些大宅門裡的餐桌上,竟悄悄多了幾分糙米雜糧的影子。下人們私下都說,城東那位楊大夫,連老爺們頓頓吃什麼都管上了。
這樁事,沒幾日就在城西傳遍了。
「胡老爺那喘症,城裡郎中都說水氣攻心沒救了,楊大夫幾針幾服藥就治好了。」
「最稀奇的是,楊大夫說這是吃得太精細吃出來的病,叫胡老爺改吃糙米雜糧。你說怪不怪?金山銀山供著,倒不如咱們窮人碗裡的糙米飯養人。」
那判了死症。又當眾譏諷過楊胡的老郎中,自打這樁事傳開,便再沒在城西露過面。
「師父,一樣的米,精米細面白白香香,為什麼就不好養人呢?」
「你不知道啊!這米……」
「米外面那點兒殼子,一點兒尖兒,看著不起眼,養人的東西,可都在裡面呢!」
楊胡道:
「磨得越細,這東西就越細碎,到了最後,剩下白白淨淨的一碗,看起來多金貴,可是真的最有用的東西,都沒有啦!」
阿吉似懂非懂,但是這話他又給牢牢記住了。
深夜時分
後院。
陸柔正在撥算盤,把這一陣子的收入一筆筆寫下來,小眼睛笑得很美很美。
「公子,這個月,又比上個月多出了三成了!」
「多了也要省著些花啊!」楊胡道:
「這城西邊,有好多人都餓著肚子吶,給他們接濟接濟。」
「公子治病的那些個病人,不都是有錢人家的富病嘛,你收的那麼多的錢,又多半花在了窮人吃的飯上面吧?」
陸嫣一邊整理藥材一邊撇著嘴,笑著說道:
「公子您說得對呀!
您不是治富貴病麼?
咱們這富貴病的病人收來的銀子,一半都被您拿去喂窮人吃了!」
「是啊!
咱這些個富貴病吃的出來的東西,就得多收一些!」楊胡道:
「那窮人家,光吃咱們這些稻草米,哪裡夠吃得下他們一家人呢!」
柳葉剛剛從城郊的藥園裡回來了,在路上還抓回來兩件野味,見此情形她頓時就笑了起來。
柳葉見了這般場景,咧了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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