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草包探花》第146章 絕戶計(2)

作者:沙盤球·2個月前

齊泰解釋道:「燕王有三子。世子朱高熾,次子朱高煦,三子朱高燧。陛下可下旨,言已是臘月,開年即為建文元年,召諸王世子入京,代父祭祀。此乃孝道,燕王沒有理由拒絕。」

「三子入京之後,便留他們在金陵。名為求學,實為人質。燕王若有不軌之心,以其子為質,燕王投鼠忌器,不敢妄動。」朱允效眼睛一亮,這條計策看起來及其靠譜啊!

「三個人都召來?」

「都召來。一個都不能少。尤其是朱高熾,心思縝密,王府大小事務均為其輔佐,次子朱高煦,此人勇悍,更是燕王在軍中的左膀右臂。把他們倆扣在金陵,就等於砍了燕王的胳膊。而且,燕王近些年一直無出,他的三個兒子都在金陵,他怎麼敢有異心呢?他不怕他燕王系,絕嗣嗎?」朱允效眉飛色舞:「齊卿,燕王會答應嗎?」

齊泰微微一笑。

「陛下,他不能不答應。我們可以這麼說,說五月即為太祖忌日,諸王世子入京祭祀,這是人倫大義。燕王若拒絕,便是不孝。不孝之人,何以服眾?何以統兵?況且,他若拒絕,便是不打自招,說明他心裡有鬼。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直接以此為名,提拿燕王,天下諸王,還有和話好說?」朱允效大喜,問道:「那燕王的三個兒子入京之後,如何安置?」

齊泰早就想好了。

「世子朱高熾,可安置在國子監讀書。次子朱高煦。三子朱高燧,可安置在五軍都督府歷練。名為歷練,實為看管。三人分置三處,互相不得往來。」朱允效笑了:「齊卿,此計甚妙。」

齊泰躬身:「陛下聖明。」

朱允效站起來,在殿內踱了兩步,忽然停下,轉身對身邊說道:

「擬旨。太祖忌日將至,著諸王世子入京,代父祭祀。燕王世子朱高熾。次子朱高煦。三子朱高燧,即日啟程,不得有誤。」他想了想,又補充一句:

「另外,傳旨燕王府。燕王鎮守北平多年,勞苦功高。朕念其辛勞,特賜金帛。望其善撫邊軍,毋負朕望。」說完,朱允效大為得意,把燕王的三個兒子都召入京城,難免朕的這個四叔會多想,不如再賞他一下,讓他放鬆警惕。齊泰躬身行禮。

「陛下聖明,臣遵旨。」

齊泰出宮門的時候,難得心情大好。

最近他只要聊到削藩的事情,總有二百五出來阻攔,有時候其他都在懷疑這黃太常,不會是臥底吧?不會不會,肯定不會。

這次黃子澄不在,陛下金口玉言,已經發出聖旨,這下就一錘定音了!

燕王的三子一旦入京,北平那邊就翻不起浪了。

到時候,削藩大業,誰也擋不住。

北平,燕王府。

「吾師。陛下這是要把孤的三個兒子都召去。」

道衍放下茶杯:「殿下早就料到了。」

朱棣苦笑:「料到是一回事,事到臨頭是另一回事。」

道衍看著他:「殿下打算怎麼辦?」

朱棣沉默了。他當然知道朝廷的用意。什麼「代父祭祀」,什麼「太祖忌日」,都是藉口。真正的用意只有一個一一扣人質。

高熾。高煦。高燧,三個人到了金陵,就是三顆釘在燕王府棺材上的釘子。朝廷什麼時候想敲,什麼時候就能敲。可他能拒絕嗎?

不能。拒絕就是抗旨。抗旨就是不忠。不忠就是造反。他現在還不能造反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北平的兵權雖然在他手裡,但朝廷已經派了張暑和謝貴來「協防」,說白了就是監視。

他交了三護衛,手裡的兵都是朝廷名義上的邊軍,不是他的私兵。他如果現在舉旗,名不正言不順,連北平城都未必出得去。更何況,朝廷的理由太冠冕堂皇了。「代父祭祀」,這是孝道。他如果拒絕,天下人都會罵他不孝。一個不孝的藩王,還有什麼資格談忠義?還有什麼資格統兵禦敵?

朱棣閉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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