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看著他,恭恭敬敬地說:「高學士,您是翰林院的長官。臣在翰林院這些日子,做了什麼,沒做什麼,您最清楚。您給陛下說說,臣是不是自己偷懶不幹活?」
高巽志心裡罵了一萬句有辱斯文的話。但還是從佇列裡走出來,跪在地上,硬著頭皮說:「回陛下……方編修在翰林院……雖然不能說是勞苦功高,但是也可以說是……」
高巽志卡殼了半天,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:「也可以說是兢兢業業。」
沒辦法啊!你放心把活交給他啊?但是又不能直說,陛下,您欽點的探花是個草包,臣根本不敢用他,怕他辦砸了事……
高巽志說完就低下了頭,倒不是恭敬,單純是臊的。
朱元似笑非笑:「起來吧。方編修初入翰林院,得上官同僚褒揚,賞絹一匹。彩阪各二!」
黃子澄心裡一涼:壞了,陛下要保方敬了。
方敬又開口了:「陛下,黃寺卿彈劾臣『騙取民宅』。臣想問黃寺卿一句,您知道臣家裡是做什麼的嗎?」
黃子澄跪在旁邊,沒說話。方敬替他回答了:「臣不敢說家財萬貫,但在濟南,也算頗有身價,臣父為人豪爽,黃寺卿恐怕不知,臣父在金陵不到一個月,接濟朋友的錢,怕是能買下那房子的一小半了。臣想問黃寺卿,臣這樣的家境,需要去『騙』一個宅子嗎?」
殿內有人認識方老爺,忍不住要笑出聲,又趕緊忍住。
方敬繼續說:「臣買那宅子,是家父來金陵看我,覺得不方便,就想買個宅子。臣打聽過周邊的房價,家父給的錢,只高不低,若黃寺卿不信,可跟原告商量,我把房子按市面最高價兌出去,叫他把錢還我!我絕無二話!」
黃子澄跪在旁邊,臉漲得通紅,想說什麼,但說不出話來。
方敬正準備說第三條,朱元璋忽然擺擺手:「行了,第三條先放著。」
方敬愣了一下,閉上嘴。
朱元璋看著殿內眾人:「昨天,湘王給朕上了一道摺子,說的是古州平叛的事。他提了個法子,叫『改土歸流』——把土司改成流官,朕覺得有點道理,讓兵部的人都看了看。」
他看向兵部尚書唐鐸:「唐卿,你說說。」
唐鐸從佇列裡走出來,恭恭敬敬地說:「回陛下,臣以為,此策甚妙。土人反覆無常,耗費錢糧無數。若能改土歸流,將土司地盤收歸朝廷,編戶齊民,設衛所,辦學堂,則一勞永逸。臣以為,可行。」
朱元璋點點頭,對黃子澄說道:「黃卿,你覺得此計如何?」
黃子澄從來沒有插手過政務,還沒琢磨出這個政策的意義來,但是明顯陛下已經認可了,兵部那邊也贊成,還是湘王提出的建議,自己也得做個好人。
黃子澄道:「臣也以為,此策甚善。改土歸流,非止軍事之策,亦教化之策。土人歸附朝廷,沐王化,習禮儀,則天下歸心。」
朱元璋笑了:「朕還怕你反對呢。看來方敬對朱柏提的建議,看起來好像還可以。」
殿內又安靜了。
黃子澄跪在地上,臉色白了。
「黃子澄,你是太常寺卿,兼東宮講官。朕讓你教皇太孫讀書,你好好教讀書就行了,書生狂言這類話……少說吧!」
殿內鴉雀無聲。黃子澄趴在地上,不敢動。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擺擺手:「行了,起來吧。」
黃子澄爬起來,退到一邊,臉漲得通紅,不敢抬頭。
朱元璋看向方敬:「方敬,你說的那個『改土歸流』,朕讓兵部和禮部再議議。若是可行,朕給你記一功。」
」。敢不臣「:道敬方
」。吧朝退,了行「:套客再得懶也璋元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