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老爺覺得今天一晚上已經動了三年的腦子了,大腦一陣暈眩。
「唉,這官兒當的,還不如在濟南當財主呢!沒意思,真沒意思!」方老爺嘟嘟囔囔。
徐妙錦笑道:「但是公公,你得了這官兒,可以保我們方家的財產,一直延傳子子孫孫呢!」方晟想想也是:「行吧,你們聊吧,我去睡覺了,具體怎麼操作你回頭再告訴我,你們也早點休息吧!方老爺施施然離開,竹苞堂裡只剩下了方敬和徐妙錦兩個人。
「阿錦,時間也不早了,你肚子裡還有孩子,去早點休息吧?」
徐妙錦坐在椅子上,一隻手扶著腰:「要不……等會呢?方郎一天到晚泡在明家妹妹房裡,難得今晚有空坐在這兒陪我說話,我得好好珍惜這個機會。」
方敬一聽這話,頭皮就有點發麻。他心中自然也清楚徐妙錦不是真的爭風吃醋,只是因為孕期,脾氣陰陽不定,所以這會兒單純是不爽了……
還不如真的爭風吃醋呢,知道原因好歹能對症下藥,就怕這種沒來由的小脾氣。
方敬乾笑道:「阿錦,你這說的是哪裡話。我這兩天不是在忙安南使團的事嘛,水明遠那個人太能磨嘰,每天都要談到很晚,我怕回房吵到你休息,所以……」
「所以才去了珮珮那兒?嗯,這個理由很充分。」
方敬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競然無言以對。
徐妙錦看著他吃癟的樣子,終於繃不住了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「行了行了,逗你玩兒的。你以為我真的吃醋啊?我是那種人嗎?」她白了方敬一眼,「珮珮剛進門不久,你多陪陪她是應該的。我要是連這個都計較,那我也太小心眼了。」
方敬鬆了一口氣,連忙轉移話題:「阿錦,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,要不早點回去歇著?」
「不急。我還有件事想問你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你跟大殿下出的那個安南貸款的主意。大殿下也讓人快馬去送給陛下了,你覺得陛下會批嗎?」方敬想了想,點了點頭:「應該會批。這個方案對大明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安南按時納稅,大明帳面上乾乾淨淨;怎麼算都不虧。陛下雖然人在北征路上,但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,他沒有理由拒絕。」徐妙錦點了點頭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:「那你不覺得,你對你兒子太狠了點嗎?」
方敬愣了一下:「什麼?」
徐妙錦平靜道:「你割的是他的國。安南那塊地,將來是要傳給你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的。你現在給大殿下出主意,用貸款把安南套牢,等於是把你兒子的家底提前掏空了。你就不怕他長大了以後埋怨你?」方敬搖了搖頭:「阿錦,你說得不對。」
「哪裡不對?」
「首先,安南那塊地,不是我兒子的。它是安南人的。我只是幫大明把它管好而已。其次,你安南那個地方,地理位置太重要了。北接廣西。雲南,南控占城。暹羅,是海上貿易的咽喉要道。而且,阿錦,你想過沒有,安南陳朝已經名存實亡了。
水清澄是靠著大明的支援才坐上那個位置的。如果沒有大明,她早就被下面的世家推翻了。她現在攝政,但她一個女子,能撐多久?等她肚子裡的孩子長大,安南的局勢會變成什麼樣?到時候如果沒有大明在後面撐著,他們母子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。」
「我現在做的這些事,表面上看是在割安南的肉,實際上是在給那個孩子續命。只要安南徹底綁上大明的戰車,只要大明還需要安南這個附庸,那水清澄母子就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。他們的吃穿用度不會少,他們的榮華富貴不會變。唯一的代價,就是安南永遠做不了強國。但你覺得,以安南的實力,它本來能做強國嗎?」
徐妙錦揚揚眉毛:「所以你做的這些,不是為了大明,也不是為了你自己,是為了那個孩子?」「也是為了大明,也是為了我自己,也是為了那個孩子。這三件事不矛盾。」
徐妙錦看著他,有點欣慰:「行了,不早了,我去睡了。你也早點歇著吧。」
方敬點了點頭:「我送你。」
「不用了,就幾步路。」徐妙錦走到門口,回過頭看了他一眼,「你也早點休息。」
徐妙錦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方敬站在竹苞堂裡,並不困。
腦子裡還在轉著安南的事。貸款的事。方家下一步該怎麼走的事。他想了想,決定不回房吵醒明珮珮。竹苞堂的床上也鋪好了現成被褥。
方敬把油燈挑亮了一點,從床頭的一個小匣子裡掏出了一封信。
。的他給帶遠明水託,的寫澄清水是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