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晟無所謂道:“我找錢莊拆借的,你公公的名頭,啥也不要抵押就借了四萬兩!”
徐妙錦哭笑不得:“爹,這是好大一筆錢啊!您也不告訴我,到時候要還錢的時候,怎麼辦啊?還有,房子怎麼那麼貴?”
方晟嘿嘿笑道:“還錢簡單,每個月還五百兩,小意思,用不著那麼多錢,但是不是高煦找我借錢嗎?我想來想去,他能開口,我還能駁了面子不成?於是借錢以後,再借給他了。”
方敬覺得有點不對勁:“爹,等一下,你從錢莊借錢給漢王,那他有沒有說利息?”
方晟不滿道:“你爹跟人借錢,什麼時候要人還過……利息?”
“不對啊,也就是說你從錢莊借錢,肯定是要給利息的,然後再借出去?”
方晟理直氣壯道:“是啊!”
方敬嘆口氣:“爹,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出去住的事?還有……漢王借錢幹嘛?”
方晟笑道:“我咋知道,別人找我借錢,我還能問他要幹什麼不成?但是,以高煦好面子的性格,開口借錢了,肯定日子不好過吧?”
……
朱高煦的日子確實不好過。
他在漢王府書房裡,看著賬簿,咬咬牙:“來人!”
一個小內侍快步走了進來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把府裡的僕從,再裁一批!孤的內宅,每人每月的用度,再減三成!嗯,以後全府上下,連孤在內,每日兩食,只可一餐有肉!”
內侍小心翼翼地應下,準備撤下的時候,朱高煦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!”
朱高煦起身,走到牆邊上,上面掛著一柄寶劍。
這是一柄龍泉寶劍,劍鞘上鑲嵌著幾顆寶石,是他當年靖難出生入死以後,朱棣賞賜的,他一直視若珍寶,掛在書房裡,平日只是偶爾拔劍欣賞。
朱高煦盯著那柄劍看了很久,終於,他一跺腳,伸手把劍摘了下來。
“拿去,找個靠譜的當鋪,當了!”
內侍大吃一驚:“殿下,這……何必如此呢?”
朱高煦沒好氣說道:“那怎麼辦!方敬生兒子了!馬上辦滿月酒了,他兒子滿月,我能不去出份子嗎?出少了,孤面子上掛不住,出多了,孤又拿不出來,你說怎麼辦?”
沒辦法啊,大哥都出了一萬兩支援下西洋了,自己怎麼能落後?
要怪就怪前段時間監國,自己為了博父皇開心,自己貼錢,導致如今入不敷出。
到了小克平滿月的那天,朱高煦心情沉重,來到了譚國公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