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今天穿了一襲錦袍,雖然華貴,但仔細一看,就能看出來,那件袍子是舊的,袖口都有些磨損了。
走到門前迎賓的房間跟前,說道:“姨父,令郎滿月,高煦來討杯酒喝!”
方敬道:“殿下駕臨,蓬蓽生輝!快請上座!”
朱高煦跟著迎賓在主賓席上坐了下來,端起酒杯,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,一飲而盡,然後咂了咂嘴,感嘆道:“好酒!好久沒喝到這麼好的酒了!”
方敬愣了一下,這朱高煦什麼時候情商那麼高了?這情緒價值給的……
“敬之,這孩子長得像你啊!”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方敬抬頭一看,是成國公朱能的長子朱勇。朱勇身材魁梧,濃眉大眼,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袍,大步走了進來。
不一會兒,譚國公府上高朋滿座。
這畢竟是譚國公的嫡長孫,滿月酒都是有政治意義的,況且,不少來喝酒的官員們,可能官銜還沒才出生一個月的方克平大呢
定國公徐增壽、英國公張玉、成國公朱能、五部尚書,侍郎、東宮、翰林院……一個個都是朝中赫赫有名的人物,絡繹不絕地到來。。著,把他們引進廳堂。
賓客越來越多,譚國公府裡熱鬧非凡。方敬感覺自己嘴都有點笑疼了,自己結婚那天都沒這麼熱鬧,沒那麼累。
正當宴席進行到高潮的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聖旨到——譚國公方晟、禮部左侍郎方敬接旨——”
滿堂賓客頓時安靜下來,紛紛放下酒杯,站起身來。方敬心中一凜,整了整衣冠,快步向門口走去。
鄭和手持聖旨,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,大步走進了譚國公府。
方晟和方敬連忙上前,跪倒在地。滿堂賓客也紛紛跪了下來。
鄭和展開聖旨,清了清嗓子,朗聲宣讀:
“奉天承運皇帝,敕曰:朕惟禮部掌邦禮,秩宗之任,必得其人。諮爾禮部左侍郎方敬,器識宏遠,學問淵深。靖難之際,參贊帷幄,克著忠勤;任職以來,恪恭厥職,茂著風猷。茲特升爾為禮部尚書,錫之敕命。爾其益勵初心,夙夜匪懈,以稱朕簡任之意。欽哉!”
聖旨宣讀完畢,滿堂鴉雀無聲。
方敬伏在地上,心中百感交集。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個訊息,但真正聽到聖旨的那一刻,他還是感到一陣恍惚。
說好當初只想躺平了呢?怎麼從中探花開始,除了得罪朱允炆,投奔燕王靖難的那段時間,自己的官職咋越幹越大了?
“方尚書,接旨吧。”鄭和笑眯眯地將聖旨遞到他面前。
方敬回過神來,雙手高舉過頭,恭恭敬敬地接過聖旨:“臣方敬,領旨謝恩。”
接到聖旨,方敬道:“三保,辛苦了,略備薄酒,不如留下來喝一杯?”
鄭和擺了擺手,有點遺憾的說道:“奴婢還要回宮覆命,就不叨擾了。方尚書,您忙您的,奴婢先告辭了。對了,陛下說了,讓您明日一早入宮謝恩,別忘了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方敬躬身答道,然後一直走到門口,送走了鄭和。
等鄭和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譚國公府瞬間炸開了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