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紛紛圍了上來,拱手道:
“大宗伯!恭喜恭喜!”
“方尚書年少有為,前途不可限量!”
“譚國公好福氣啊,生了個這麼好的兒子!”
“今天譚國公府上雙喜臨門啊,國公嫡孫滿月,大宗伯升官!好事啊好事!真是羨慕啊!怎麼好事都落到大宗伯家裡來了?”
道賀之聲此起彼伏,方敬被一群人圍著,應接不暇。
方晟站在人群中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大宗伯,下官以後就要仰仗你了!”
方敬回頭一看,是金純。
金純一直是方敬在禮部的副手,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。如今方敬升任尚書,按慣例,金純這個右侍郎很可能也要跟著往上動一動:要麼接替方敬留下的左侍郎之位,要麼外放一任巡撫攢資歷。無論如何,方敬高升對他來說都是好訊息。
“唯人兄說笑了,我是什麼水平,別人不知道,你還不知道嗎?”
金純正色道:“大宗伯天縱奇才,學問不著窠臼,不咬文嚼字,愚夫俗人才會置喙大宗伯的才能,至於下官……下官一直是非常欽佩大宗伯的。”
好你個濃眉大眼的金純,也學會拍馬屁啦?
金純見方敬沒打岔,於是說起了正事,不過這次低聲了一點:“大宗伯,下官還有一件事要當面跟您說。”
方敬見他神色鄭重,便問道:“唯人兄請講。”
“方尚書,日本使團三天後就要抵達京城了。”
方敬微微一怔。他雖然已經從朱棣那裡知道了日本來使的訊息,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“三天?”
“三天。”金純點了點頭,“下官剛從鴻臚寺那邊得到訊息,日本使團的船隊已經在龍江關靠岸了,正使圭密和尚一行約六十餘人,將在驛館休整一日,後天入城,大後天覲見陛下。”
方敬在心中飛快地盤算了一下時間,三天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接待使團的禮儀、路線、安保、賜宴、回賜……一大堆事情要安排。他雖然已經在禮部幹了幾年侍郎,對衙門的運作並不陌生,但以尚書的身份主持這樣一場重大的外事活動,還是頭一回。
金純見他沉吟不語,又補了一句:“方尚書,這是您升任尚書之後的第一件大事。辦好了,您在朝中的根基就穩了;辦砸了……”
方敬點了點頭:“唯人兄提醒得是。這件事,還要多多仰仗兄長的經驗。”
金純連忙拱手:“下官份內之事,定當全力以赴。大宗伯但有差遣,下官絕無二話。”
方敬沉思片刻,說道:“這樣吧,明日一早,金兄陪我去一趟鴻臚寺,先把接待的章程定下來。然後我們去龍江關走一趟,看看日本使團的情況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不殆。”
“下官遵命。”金純拱手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