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最後一批賓客,方府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方敬感覺自己臉都笑僵了,他正準備回訪歇息,卻看到徐妙錦還在指揮著丫鬟們收拾殘局:
“禮單登記造冊了,回頭要入庫,桌上的貴重器皿清點好啊,要是少了一件就拿賬房是問!對了,廚房那邊還剩多少菜?你們分了吧,別浪費了……”
方敬聽到她忙碌的聲音,不由有點佩服,方家內宅一片安穩,也是徐妙錦的功勞。不然就靠方敬和方老爺,家都得散了。說是滿月酒,但是其實已經五十多天了,徐妙錦也出了月子。
“阿錦,辛苦啦!克平呢?”
徐妙錦道:“克平乳母喂完奶就睡了,他才滿月,正是睡得多的時候,一天睡足十個時辰才好呢。”
方敬道:“這點忙完就好了嗎?那我等你。”
徐妙錦嘆口氣:“還早呢,但是確實要你在。方郎,你今天榮升尚書,家裡好多東西都要換了。”
方敬納悶:“要換什麼?”
徐妙錦擺著手指頭舉例子:“公公搬走了,門口那個‘敕造譚國府’的匾額,得跟著公公一起走吧?咱們這得換了。”
“換啥?方府?”
“什麼方府,方郎,你現在是尚書了,要不然就是‘尚書第’,要不然就是‘大宗伯第’,你若是有意,可以請道衍大師或者解大學士求一幅墨寶。”
方敬想了想:“可以,我回頭就去找和尚去。”
徐妙錦繼續說道:“還有,按照規制,咱們方家還要在宅邸門口立一座牌坊,上面可以寫‘探花尚書’,或者‘兩朝元老’又或者‘濟南方’,具體用哪個,就看你自己了,唉,要不是陛下不承認建文,你都可以算三朝元老了。”
方敬聽得一愣一愣的:“這麼麻煩?還是寫‘探花尚書’吧,兩朝元老聽起來太老了。濟南方這聽著跟百年老店似的。”
徐妙錦忍不住笑道:“這才哪兒到哪兒啊?你現在是尚書了,出行要有儀仗,按照規制,你的儀仗至少要二十人,包括肩輿、馬匹、傘蓋、書桌、交椅這些;還有,你的轎子還有馬鞍之類都要換。轎子換成四人抬的帷轎,馬鞍?要用描銀的。這些都要去工部定製,不能馬虎。”
方敬聽得頭皮發麻,但還是回道:“行吧,我回頭就去工部領。”
徐妙錦道:“你想得美,還領?這些東西要自己花錢呢,得你自己去打招呼,催他們儘快辦好,不然能拖你幾個月,你的儀仗都不一定能佈置好。”
方敬訥訥應了一聲。
徐妙錦嘆口氣:“方郎,看來你現在還是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地位啊!”
“什麼身份?不就是尚書麼。”
方敬前世看各種小說,不少都是謀朝篡位級別的,尚書級別的頂多是馬仔嘍囉。
“‘不就是’?方郎,禮部尚書號稱春官,六部之中實際上僅次於吏部尚書,你走到哪兒,任何地方官都要給你讓路磕頭,對,哪怕是知府!你到任何地方去赴宴吃席,主家要是敢用陶瓷器具給你盛酒裝飯,你可以直接把酒潑在他臉上,他還得向你磕頭賠罪。因為你這個級別的官員,得用金銀酒器。”
方敬瞪大眼睛:“還有這種規矩?”
徐妙錦苦笑:“當然有,方郎,我十六七歲的時候,再狂傲,都不敢想有一天我能教禮部尚書禮儀。我曉得也只是只鱗片爪,等明日郎君上值的時候,你就知道還有哪些規矩了。”
方敬道:“教尚書禮儀你沒想過,那今晚你還要陪尚書睡覺,你想過嗎?”
……
次日,方府門口,一頂嶄新的四人帷轎已經準備好了,轎伕們穿著統一短打裝扮,還有十幾個穿著青衣的儀仗員。眾人見他出來,齊齊躬身行禮:“請老爺上轎!”
……嗚嗚嗚嗚,了’爺‘是不後以己自,了家分,了去出搬爹老,哦哦哦,愣一敬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