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侍郎沒料到雲青竟如此才思敏捷,腸子都悔青了,真不該聽了章氏和浩兒的攛掇,把自己弄得這般難堪。
今日過後,雲青的才名更甚往日,父子間的隔閡也更大了。
他更沒料到的是,第二日朝堂之上,孔太傅、御史臺都紛紛上折彈劾他。
連剛調任回京的裴小將軍也趁火打劫,參了他一把。
苛待發妻嫡子不說,聖上都斥責過,還不遵聖諭,屢教不改,明晃晃的蔑視皇權啊!
這麼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顧侍郎嚇得雙股顫顫,都忘了替自己辯解兩句。
果然,聖上聽了這話大怒,首接將他由從三品工部侍郎,一擼到底,降成了從六品的工部員外郎。
從未見過聖上發這麼大火,朝臣們也個個噤若寒蟬,紛紛在心裡罵顧侍郎惹怒了聖上,連累得他們都要跟著一起承受聖上的怒火。
整個早朝,顧侍郎嚇得汗流浹背,大氣也不敢出,生怕再觸怒了聖上,首接把他給拖出去砍了。
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,看看,把孩子逼成啥樣了?”孔太傅突然雙拳一抱,對著聖上行了個大禮。
天澤帝頗為詫異,“老師為何行此大禮?”
“聖上啊,上次老臣就說過,顧員外郎苛待老臣的徒兒,老臣欲過繼雲青為我孔家嫡孫,請聖上應允!”
什麼?
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顧侍郎再也沒辦法裝死了,撲通一聲跪下,以頭觸地,呯呯有聲“太傅怎可強搶人子,微臣不同意!”
最終天澤帝出面調解,如果顧之衡再苛待雲青,便將雲青過繼到太傅府,和顧家斷親。
垂頭喪氣地回到工部,同僚們無不幸災樂禍地揶揄他。
“十三歲就考中瞭解元,簡首是祖墳冒了青煙,這要擱我家,得當祖宗供著!”
“或許人家顧員外郎看好的庶子日後一飛沖天也未可知。”
“得了吧,那庶子才將將中了個秀才,還一飛沖天呢,煙花枊巷裡飛吧!”
“顧家大公子要模樣有模樣,要才學有才學,一筆字更是冠絕天下,這顧員外郎還真是眼瞎,珠玉在前,竟把個死魚眼睛當成寶!”
最後幾人異口同聲的總結:“腦子進水了唄!”
工部尚書欲言又止地望著他搖了搖頭,終是長嘆一聲“本官己上了摺子,表你修河堤之功,這下可好,前功盡棄。
你岳父大人本就是探花出身,之前任從三品豐州知府,好端端地突然降為從五品通判,接著又升任正西品雲州知州。
前幾日你也聽到了,聖上現調他為正三品御史中丞,連升兩級。
本朝御史中丞,歷來都是那個位置的人選。
如此看來,之前鍾大人無端降任雲州怕是聖上故意為之。
若老夫看得沒錯,聖上不僅沒有惱了鍾景,反而異常信重於他,才掩人耳目讓他去雲州查案。
你我同僚多年,我言盡於此,唉,你好自為知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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