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侍郎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,下值後回到家就朝梧桐院走去。
若能緩和一下和雲青的關係,孔太傅也不會見天吵著要跟他搶兒子了。
待他走到梧桐院門口,卻傻眼了,原本院門的地方被磚砌了個嚴絲合縫!
在府中走了一圈,不僅梧桐院,連鍾氏住的萱和堂、雲溪住的清菊院,整個東邊的幾座院子,門都被砌得嚴嚴實實,從府中隔了出去。
這個孽子!他怎麼敢的?
氣歸氣,吃了閉門羹的顧侍郎也無可奈何,只得悻悻而返。
晚上躺在床上,顧侍郎想起了同僚的話。
若果真如尚書大人所言,岳父大人日後必將一路高升,他如今只是個從六品員外郎,日後還得靠岳父大人提攜啊。
雲青十三歲就中瞭解元,不僅文采斐然,還寫得一手好字,這樣優秀的子弟,放在哪家,都會當寶一樣順著供著。
父子之間,為何竟到了今日這般田地?
顧侍郎忽然良心發現,這麼多年不管不問,這個孩子,著實是該怨他的。
這麼一想,不禁百感交集起來,他在心裡嘆了口氣,縱然孩子不待見他,但他日若高中進士為官作宰,光耀的也是他顧家的門楣啊。
而且,聖上幾次惱他,也不為旁的,皆是因他苛待雲青。
只要和雲青處好關係,相當於同時討好了聖上、孔太傅、鎮遠大將軍府、岳父大人!
天啊!他之前都幹了些什麼?
真是腦子進水了!
都是章氏這賤人害的!
想通了這點,顧侍郎豁然開朗。
次日一早,便叫來章氏訓斥一通,最後道。
“為夫甚少在家,這幾年你掌著中饋,鍾氏的嫁妝,為何短少,你心知肚明。
如今你便在限定時間內補回虧空,將嫁妝悉數還與鍾氏,不然有甚刑罰,你便自個領著。
另外,管家之權明日起便交還鍾氏,今後你須盡好妾室的本份。”
“老爺......”章氏又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嬌柔模樣,然而這次卻不管用,顧侍郎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。
望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,章氏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。
哼!走著瞧,籌謀多年,老孃絕不會善罷甘休!
“公子,老爺過來了。”雲青正和雲溪、鍾氏用著早膳,管家鄭伯來報。
雲青抬頭便看見跟在鄭伯身後,著一身錦袍的顧侍郎,雙眉微挑“真是稀奇,顧大人莫不是走錯門了?
侍郎大人這是剛下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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