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讓大唐飛》第5章 :恩必報,債必償(1)

作者:遼東騎影·3個月前

「昨夜掖廷永巷有人『走了』。李二,你與任大郎去『送一送』。」田典事皮笑肉不笑地道:「本是該回程路過時順帶辦的,可在這兒耽擱了不少時間……」

劉樹藝深深看了田典事身後的任拓一眼,忽而想起李昊前幾日說的話——

「能給我照拂的人剛剛調走,要殺我的人怕很快會再次動手。」

莫非,真有問題?

不然,為何偏偏又是他與任拓?要殺他的人這是……不打算再等了?

李昊沒有拒絕的資格,趕忙起身應下。田典事低聲哼了哼,轉身便走。劉樹藝登時有些急,趕忙叫了李昊一聲,可最後也只是對李昊叮囑:「你,多加小心……」

李昊只是衝他笑了笑,轉身快步跟上。

劉樹藝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暗自焦急:「若你是錯的,不過就是杞人憂天。可若你是對的……又如何能逃得過去?此時人為刀俎,我等皆為魚肉,要我幫你?

「且先看你……能否活著回來吧。」

「掖庭永巷」名字很大氣,實際很逼仄。這地方就在掖廷宮的宮牆邊,是浣紗局與太極宮間的一條長巷,巷子裡建有屋舍,供沒有品級的低階宮女居住。

這些掖廷宮女與奚官奴類似,也多是罪人親眷,被罰沒入宮,成了賤籍。

所謂「人走了」,便是「人死了」;所謂「送送」,便是「搬屍」。

奚官局掌所有宮人的喪葬,小殮。大殮。營冢。下葬,整個喪葬流程都是這裡的分內事。故而,出力氣。搬屍體自然也是分內事。一路上,田典事說得詳細。

這並非是在為李昊兩人解惑,而是他習慣性彰顯自己的官威見識。典事。掌固都是奚官局最基層的小官,除了這些奚官奴外,他們也別無他處能去彰顯自己。

李昊也正需要這些知識,一路上他既偷偷觀察著,熟悉一道道門禁通行核驗的尺度,一邊又會適時「捧哏」兩句,經常會問到田典事的癢處,愈發讓他滔滔不絕。

眼見如此,倒是讓田典事對李昊觀感不錯,至少表情已不再似先前那般怨毒。

旁邊,身高體壯的任拓始終沉默前行,閉口不語。

約莫大半個時辰後,連田典事都走得有些喘氣,終於到了掖庭宮的那處永巷。田典事站在屋外,衝裡面努努嘴,並不打算進去,「一會兒院外尋我,直接去殮屍房。

「本官得去尋掖庭宮的同僚敘敘舊……」

語罷,田典事一刻也不願在這晦氣所在多待,逕自向院外走去,將兩個人獨自留下來。任拓也不當先走,只在一旁抱著膀子看著,顯然是讓李昊走在前面。

空氣似冷了一分。

李昊衝他笑了笑,吸氣。推門,踏步入內。

戶樞「吱呀」一聲,刺耳難聽,像某種垂死生物的哀鳴。

白天,宮女們多被人役使,屋裡沒有活人,只有一片死寂。

房間很低矮,但又很寬大。

說低矮,是它高度不過兩米左右,梁木彷彿壓在頭頂,顯得極為壓抑。說它寬大,是這房間很長,順著永巷的牆壁而建,足有數十米。

一條狹窄的過道,旁邊就是土坯砌成的通鋪,枯草凌亂鋪著。粗看一眼,至少該有三十餘人擠在這兒。而這樣的房間沿永巷排了一長排,像一片沉默的棺槨。

牆壁單薄,聊勝於無地擋著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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