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情於理,哪怕是暗地裡彼此沒有攤開明說的事,自己這方都是理虧的。
可是真要這樣無功而返,而且還被許朔帶張闓而走,回去不好交代。
跟誰都不好交代。
曹純是曹操的堂弟,曹仁的親弟,在眾多年輕一輩的宗親之中地位特殊,而且還領了這一支新立的精銳鐵騎。
這是被寄予厚望的,辦了這麼個事回去,不知道要面對多少兄長失望的神情。
回不得。
「那你就見識一下吧。」
曹純將醜話先放出去,再翻身上馬,緊接著他身後騎軍擺開了陣勢,重騎持盾在前,輕騎持弓在後,向許朔所在的營地發起衝鋒。
只是剛衝鋒到一半,遠處卻傳來了駁雜的馬蹄聲,許朔還未開弓,曹純便已舉手示意停下,畢竟前方的情況還不明朗,他不知道這時候哪裡會有兵馬入境。
而且還是擂鼓聲般的馬蹄踏地,豐西亭可沒有這樣的駐軍。
不多時,張遼手持長刀緩緩停下,護許朔營前,身後騎兵的戰馬皆是高大雄壯,軍備精良,其勢亦不弱於己方,上千的精銳騎兵對峙,在這單父的南面官道上。
如果真的打起來……肯定會死傷慘重,而且影響大局。
曹純真正見到來人的一瞬間,心裡就打了退堂鼓。
張遼他不是不認識,當初呂布還在兗州的時候,他們和張遼沒少廝殺,營地都被他燒掉幾處。
這人麾下的精騎都是幷州精銳,百人將之中挑選出來的好手,常年居於馬背之上,深諳弓馬之術,再加上如今有全副精鐵打造的鎧甲,我未必能得勝。
曹純只是聽說過許朔的勇武,但是卻親身和張遼交戰過。
他想不到呂布麾下的戰將之首如今竟然在劉備這裡。
「張文遠,你為何又出現在這裡,豐西亭如何了?汳水津如何了?」
曹純立刻意識到,既然兩人在這裡匯兵,那麼向東一片地界肯定都已經失守了。
張遼面色冷肅,將長刀垂在地上,冷然道:「你們管不好境內的治安,導致惡首賊人潛入,實在無能,因此我們帶兵來幫你治理,有何不滿?」
「大漢鄉亭,難道要我袖手旁觀嗎?」
「好,好……」
曹純面色陰沉,始終舉著手控制住身後眾人的情緒,不讓他們太過沖動,等嘈雜的聲音平定之後,曹純才道:「足下既佔豐西亭。汳水津,便等同於奪我兗州之地,接下來就別怪我領兵來攻了。」
「走!」
他帶著騎軍揚塵而回,張遼翻身下馬,看了一眼地上的張闓,對許朔露出笑容:「子初果然建功,如今事畢,我們沿著豐西亭退回沛國吧。」
「不,」許朔阻止了張遼,又迎著魯肅。崔琰等人的目光,十分篤定的說道:「我料定曹純聚不齊這些兵馬,再等等。」
幾人都不明白:「等什麼?」
「等訊息,等曹操南征的訊息,他若是勝則我們退回沛國;他若是敗我們趁機取下樑。陳之地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