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勺地瓜燒下鍋,然後是幾勺自家釀的醬油,一邊用鍋鏟翻動,李嬸一邊開口道:
“還是你們南門村富裕,這要是原先在槐樹屯,哪捨得用地瓜燒去腥,逢年過節都不捨得喝一次呢!”
一邊說還不忘抿了抿嘴唇,是饞肉,也是饞酒。
東北這地方冬天冷,馬唐鎮的氣候不是最惡劣的,但冬天零下十幾度是正常情況,二三十度也是偶爾會有。
冬天驅寒,除了火炕便是燒酒,因此不管是男人女人,大都能喝點,尤其是女人,很多酒量比男人還高,論女人喝酒的普及程度,必山東還要高,跟內蒙古那邊都不差多少。
“妹子,現在可不是我們南門村了,是咱們,大家都是一個村的!”
說話的是在旁邊幫忙的劉嬸,畢竟是老支書的媳婦,天天在葉天家裡幫忙哄孩子,受到老支書和葉天的薰陶,也知道融合的重要性。
強調了一下身份問題,見李嬸目光直盯著酒罈子,不由笑道:
“放心吧,等會有你喝得,咱們南門村別的不多,地瓜燒管夠,這可都多虧了小天!”
劉嬸這話可不是恭維,這兩年南門村不缺吃穿,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農閒的時候不是去找活幹,就是在附近的山林挖野菜。
最大的工程是收集堆肥物料,進山挖藥材賺點外快。
但普通村民進山挖藥材弄山貨,可不像葉天那樣,帶隊在深山裡一待就是好幾天,甚至如果不是第一次大隊進山,加上山霧,待個半個月都是正常的。
村民們進山,早進晚出,無非是在附近比較熟悉的幾座山轉轉,是絕對嚴禁深入的。
平日裡閒著也是浪費,葉天就組織村民,在林子裡和周圍的山頭,大片的栽種土豆地瓜。
不求收成多高,也不用費心去管,能收多少全看天意。
還真別說,最後的收成還真不錯,弄到的地瓜紅薯整個村子一年都吃不完。
這東西一來不值錢,不值當費盡運到鎮上,而且畢竟是計劃外的產業,多少犯忌諱,自己吃官不舉民不究,要是帶到鎮上售賣不定引來什麼麻煩。
村裡人感激葉天,生怕給他惹上麻煩,別說是拿出去賣了,就連老王莊和南門村的人都是合村過來後才稍微瞭解了一些。
吃不完,又不能賣,就只能物盡其用,土豆做粉條,糖分高點的地瓜用來釀酒,家家戶戶都囤了不少,村上更不用說,為了村這東西就挖了幾個大窖。
因此,劉嬸才有底氣說出管夠這樣的話來。
另一口鍋邊上,狼肉正在處理。
負責的是劉山炮,其實會處理狼肉的婦女也不少,但這兩年進山打獵的少了,有處理這東西經驗的婦女基本上都上了年紀,劉山炮索性親自上陣,一邊剁肉,一邊給旁邊的人傳授經驗:
“狼肉要先用水泡半天,把血水泡出來。然後焯水的時候多放點姜,去腥。燉的時候呢,要放點花椒、桂皮……”
“尤其要注意一點,狼肉肉柴,燉的時候不要著急,火不能大,而且時間一定要久,不然咬不動!”
“劉哥,你懂的真多!”一個槐樹屯過來的小年輕,滿臉崇拜。
“哈哈!”劉山炮抽出油乎乎的手,隨手在圍裙上抹了兩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糞球,別羨慕,咱們村長以後肯定會經常組織狩獵隊上山,這些東西做得多了,自然也就會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