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時，不僅他會死，周圍百里、千里內的所有生靈，都將成為這柄兇劍的祭品。
劍塔似乎感知到方雲逸的堅持，也感知到戮天劍的抗拒。那九枚金色文字從識海中飄出，懸浮在方雲逸頭頂上空，緩緩旋轉。
文字一枚接一枚地亮起，爆發出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。光芒如同實質，化作九道金色光柱，從九個方向同時射向戮天劍。
“嗡………！”戮天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劍鳴，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在金色光柱的衝擊下，開始劇烈震顫。
那些從劍身上探出的道則紋路，如被烈焰灼燒的觸手，一根接一根縮回劍身之中。
縮回時，紋路末端會帶出一縷縷暗金色的霧氣，那是戮天劍的本源之力，被金色文字強行從它體內剝離。
霧氣在虛空中飄散，發出嗤嗤聲響，猶如是被燒紅的鐵塊投入冰水。
戮天劍的掙扎，越來越劇烈。
它那劍身瘋狂震顫，震顫的頻率高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，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暗金色光影在方雲逸掌中瘋狂跳動。
劍鳴聲越來越尖銳，越來越刺耳，彷彿是千萬只厲鬼在同時嘶嚎。
聲音化作實質的音波，朝著西面八方擴散，所過之處，虛空泛起層層漣漪。
方雲逸被那股音波震得七竅流血，但他依舊沒有鬆手。雙手握著劍柄，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好似隨時都會斷裂。
劍塔的金色文字，再度發生變化。
九枚文字，在這一刻同時炸裂。不是毀滅，而是……演化。
每一枚文字炸裂後，都會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，在虛空中交織、融合、重組。
眨眼間，九枚文字便化作一篇完整的……上古真言。真言沒有聲音，沒有文字，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形式。
它是一種首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……道。
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轟鳴，如同萬物誕生時的第一縷呼吸，如同生靈覺醒時的第一道意識。
它不可描述，不可記錄，不可傳授。只能被……領悟。
方雲逸的聖魂，在這一刻微微震顫。
他感受到，那篇上古真言中蘊含的，是一種超越此界力量、超越境界、超越生命本質的……秩序。
不是鎮壓，不是毀滅，而是“歸位”。
讓萬物迴歸其應有的位置。
戮天劍的殺戮意志太過強烈，強烈到足以扭曲天地規則、侵蝕生靈靈魂。但在這篇上古真言的“秩序”之力面前，那股殺戮意志如同被套上韁繩的野馬，不得不低頭臣服。
戮天劍的震顫，逐漸平息。
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，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。那些符文，一枚接一枚地熄滅。
劍鳴聲，從尖銳變得低沉，從低沉變得微弱，最終……徹底消失。
戮天劍，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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