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羅耶老祖抬手擦去嘴角血液!
他偏過頭,眼眸中翻湧著冷光,掃過三道帶著驚愕與凝重的身影,聲音沙啞落下。
“現在你們……都該相信了吧。”
時空間尊深邃的眼眸中,正翻湧著凝滯與震動,瞳孔深處漣漪不斷。
右臂袖袍在方才那道金色雷柱的反噬中被撕裂大半,露出底下銀白皮膚,密佈著焦黑灼痕,邊緣還跳動著細密的金色電弧,如同跗骨之蛆般鑽進他的經脈深處。
他催動體內的時空道則,將那些殘餘的金色電弧一層層剝離、湮滅,但劇痛如烙鐵般依舊在他的聖魂深處滋滋作響。
沉默數息後,緩緩撥出一口濁氣,氣息在虛空中化作一道細密的銀白色霧氣,隨即消散在翻湧的混沌霧氣中。
“本座……確實沒想到。”時空間尊的聲音比方才低沉許多,好似喉嚨中擠出來一般。
他目光落在那道橫亙在天地之間的金色封印光幕上,看著光幕快速凝聚、加固,將那轟出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,最終恢復成比之前更璀璨、更堅韌的模樣。
眼眸深處,浮現出一抹忌憚。那忌憚如冰層下的暗流,雖然沉默無聲,卻在不斷湧動、擴張、吞噬著他原本篤定的判斷。
寒淵尊者的眼眸中,此刻同樣翻湧著一種前所未見的劇烈波動。
他的極寒道則在方才反噬之力的衝擊下受到不小震盪,體內凝聚的本源如冰層般龜裂出數道細密的裂痕。
左臂覆蓋的冰晶甲冑,從那金色雷柱轟擊的位置炸裂,露出焦黑灼痕,觸目驚心。
他本以為,這道阻隔兩界的封印、即便是恢復七成,也終究只是一道被歲月侵蝕過的屏障,在他們西方合力、數尊真神境聯手一擊之下,必然會是如同紙糊般碎裂。
可方才那一瞬間,他清晰感受到封印光幕中蘊含的力量,並非只是單純的防禦。它能將衝擊力以另一種方式放大、反射回來!
反噬之力的強度,超他們西人聯手一擊的威力……他們自己打出的力量被某種規則放大數倍,然後狠狠地砸回他們身上。
“本座數萬年來,從上古至今……還從未遇見過這等恐怖的反噬。”
寒淵尊者聲音冷冽如冰稜在碰撞,還帶著一種似乎壓抑不住的凝重。
他目光看向摩羅耶老祖的背影,“你之前說,這封印的反噬之力會根據攻擊者的境界成倍增強………”
“本座以為只是你誇大其詞的說辭,用來掩飾你們這數萬年來未能破開封印的窘迫。”
“可現在看來……”
寒淵尊者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那未盡之意如無形的冰刃抵在每一個人的喉嚨上。
鏡影尊者的面容模糊不清,就像一團被無數層空間折射、重疊、錯位過的光暈,在灰黑色的混沌霧氣中緩緩旋轉。
但那團光暈的旋轉速度、比方才明顯慢下不少,貌似帶著一種遲滯與疲憊。
他在方才的反噬之力衝擊下出現短暫的錯亂,本以為,以自己的空間道則之力,即便封印的反噬之力再強,也能以空間折射的方式將其引導、分散、消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