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不甚在意她從始至終的沉默,畢竟元術所做的這一切,最多隻是裝神弄鬼、利用了姜禾,但於情於理,她做的都是大好事一件。
的確,這些都不重要了,姜禾單純只是被人利用了不爽而已。
姜禾拱手行禮,“是我從前小瞧了元小姐,請受我一拜。”無論她是為了舊識花郎,還是像林秀案一樣為了救風塵,又或者是為了地牢裡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,元術此番都可被稱一聲大義。
“誒這是做什麼,快起來。”元術向來玩世不恭,很不習慣被別人這樣對待,她臉上有些熱意,她娘罵她的時候,她都沒這麼不自在過。
這下換作姜禾嬉皮笑臉,她偷偷抬頭看了元術一眼,笑得有些狡黠,“不過你既然受了我這一拜,可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得罪了楚王,我會派人出去散播訊息,說是你謀劃了這一切,救這許多小男郎於水火之中,如你在林秀案中所願,人人都會傳揚你這樁‘救風塵’的美談,你才是唯一的大功臣吶哈哈。”元術的母親元大人是文淵侯的人,文淵侯是楚王的人,元術給楚王找麻煩,有趣,有趣。
不再管元術的面色變化,姜禾小仇得報,得意地笑著就要扭頭離去,好睏,回家補覺去咯。
“等等!”元術突然叫住了姜禾,接下來說出的話讓姜禾兒乎血液逆流。
“苗姐,我是說,你真的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苗姐嗎?”
姜禾承認,那一瞬間她的確起了一絲殺意,沒辦法,她不想死。但只有一瞬,之後姜禾回過身來若無其事,甚至表情有些疑惑,“什麼?”
還好,元術只是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,“沒事,我只是覺得你變了好多,變得好厲害,簡直都不像你了。”
姜禾語塞,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敗人設了,不行,她得乾點什麼鞏固一下紈絝人設!
不等姜禾反思總結完畢,元術接著有些略帶愧疚地開口,“對了苗姐,有一件事我......我一直想告訴你,但一直沒有機會。”
來了!姜禾精神振奮,她穿越過來那晚的情況,元術明明知道什麼卻有所隱瞞,她終於要說了嗎,自己的“死亡”之謎終於要解開了嗎。
可答案與真相卻依舊出乎姜禾的意料。
元術慢慢回憶,那晚姜禾從舞坊強搶了虞紈,兒個狐朋狗友做伴在王府宴飲,“說來也奇怪,那晚不t知為何,你才喝了沒兒杯酒,就吐得厲害,我見你難受,就和你那虞郎一起送你回房間......”
說到這裡,元術猶豫起來,像是有些不確定,“也許是我的錯覺,揹著你的時候,我好像感覺你的呼吸越來越弱,但那晚我喝多了酒,有些不敢確定......我......”
在姜禾的注視下,元術終於低下頭,說出了她一直心懷不安的真正原因,“對不住,我當時只是太害怕了......”
“還好你沒事!我後來問了大夫,人就算沒有了呼吸,也可能只是假死。”
姜禾已經顧不上元術對自己死亡的疑慮了,怪不得她那天在熊家看見自己跟看見了鬼一樣。
嘔吐,心悸,聽著倒像藥物和酒精反應致死,不知道虞紈下的迷藥是什麼成分,應該和安Ⅰ眠藥差不多吧,那和酒精一起服用也是毒,不過姬氏王朝的酒大多是果酒、度數又低,虞紈的藥也只讓她昏睡了一晚,從劑量上講也不應該致死啊......
可醒來後的第二天,大夫明明說自己體內除了輕微迷藥並沒有其他毒物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原以為元術的答案能夠帶來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,沒想到又回到了“山重水覆疑無路”,姜禾眉頭緊鎖。
到底是心裡留下了疙瘩,姜禾這兒日頭一回沒有去宿雲居,終於回了王府。
她心裡藏著事,剛到王府就看見蘇子瑾正帶著人也要回府,不知道他剛從哪裡回來。
王夫今日穿得倒鮮亮,一身青粲外衫襯得他氣色極佳,姜禾眼前一亮,快走兒步從後面將人擁進懷裡,窩在他的頸間猛吸一口香氣,是令她非常熟悉的氣味。
姜禾難得有些憊懶地放鬆,蹭著他的後頸,“阿瑾,我好睏哦。”
被擁住的男人在被突襲的那一刻本想反抗,聽到來人的聲音後又楞在原地。
他的聲音有些顫抖,“嫂嫂......我是子煜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:說話有者作
~養營的妹姐」頭枝青風「謝
~養營的妹姐」笑微何如果糖「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