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內的座椅佈置呈“冂”型,姜禾坐在上首,身旁本就擠著老實巴交的小白,又哪能再容下一個“橫衝直撞”的姬鳶?可姬鳶顯然不死心,不將小四趕走誓不罷休,整個人一副恨不得貼上來的架勢。
姜禾懷疑人生,覺得可能本來沒什麼事,但她遲早會被這兩個蠢男人擠死。夠了啊,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!
忍無可忍,姜禾憑藉著身體靈活的優勢,瓜田裡的猹一般,扭身從二男頭上“飛”了出去,乾脆與右側的沈雲卿擠在了一起。
姬鳶想再跟過來,但礙於姜姐姐身旁有“外女”,於是不得不作罷。也好在是個女人,姬鳶心裡稍微踏實了些,但眼神還是不甘心地往那邊瞟。
姜禾突然坐過來,緊挨著沈雲卿,沈雲卿明顯動作一僵,脊背繃得筆直。他太不習慣大庭廣眾之下與人親近,也沒想到好運還會輪到他。他垂下眼,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姜禾卻會錯了意,只以為沈雲卿也是害怕的。好在今日的衣袍寬大,她乾脆順著與沈雲卿相連的衣袖擺伸進他的袖子裡,拍了拍他冰涼的小手以示安撫。
沈雲卿楞了一下,反應過來姜禾的意思,低頭露出了一個不明顯的淺笑,稍縱即逝。
姜禾察覺到了,略放心了些,就準備收回手。卻不料沈雲卿難得的主動,反過來再次握住了她的手。
姜禾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,做什麼?
沈雲卿看看對面兩個爭風吃醋的男人,再看看一臉疑惑的姜禾,朝她露出一個笑容。那雙笑眼中帶著狡黠,意圖也很明確,他不僅哭起來好看,笑起來也比公子姬鳶好看。
老實講,姬鳶性子活潑、長相清純,是好看又沒有攻擊性、容易討人喜歡的型別。但比之五官銳利、多了兒分女子英氣的沈雲卿,客觀來講的確還是遜色不少的。
收到一份來自正經人的眼波放送,姜禾被美色攝住一瞬後,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家小白。我去,沈雲卿這是在做什麼?當眾勾引她?怎麼有種莫名的偷情感......好刺激喲。
姜禾突然多動的異常模樣,在辛柏眼裡不算什麼,他向來是主人全肯定,但這卻引起了姬鳶的懷疑。
天色昏暗,姬鳶看不清沈雲卿臉上的表情,但他在有些方面著實和姜禾一樣,天生多疑。他陡然起了疑心,“姜姐姐,怎麼了?”
話是問姜禾的,姬鳶卻直覺性地死死盯著沈雲卿面上的表情變化。
姜禾內心在“沒看出來,沈雲卿還是個悶騷的”和“快放手啊,偷情要被抓住了啊”之間來回切換,欲言又止。
沈雲卿卻依舊沒有收回手,姜禾離得近,瞧得出他耳朵都紅透了,像是要滴血,面上倒是裝得一本正經的,連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見姜禾保持沉默,姬鳶便愈發狐疑,甚至準備故技重施,把沈雲卿這個礙眼的也趕走。
姬鳶已經微微起身,就在姜禾以為沈雲卿準備破罐子破摔、下定決心暴露男身時,馬車外面突然傳來了秦朗的通傳聲,馬車也隨之停了下來。
“大王,前面有情況。”今日初九休息,由秦朗換班,負責警戒值守。
話音剛落,辛柏和姬鳶立刻向姜禾靠攏,他倆還記得姜禾剛才說的話,兩個沒怎麼出過門的內宅男郎到底有些害怕,臉色都白了兒分。沈雲卿倒淡定多了,只是終於猛地收回了手,面上依舊假裝若無其事。
姜禾心裡一邊好奇前頭出什麼事了,一邊反應上來不對。
不對吧,就是拉個小手,跟幹了什麼似的,她剛才在刺激什麼......
發覺自己最近簡直清心寡慾的姜禾狠狠嘆氣,而後正色,揚聲朝外頭道,“去看看怎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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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「屼明」姐妹的營養液~
感謝「蘇白」姐妹的營養液~
~養營的妹姐」頭枝青風「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