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也跟著笑,“大喜的日子,我們也想沾沾喜氣。這算是我們隨的禮金,夠嗎?”
中年男子連連點頭,“夠,夠!”他在身後眼紅的視線中,連忙將那錠白銀收回自己懷中,“這裡是橋頭村和水磨村的交界處,我們正要去水磨村送親。貴人若不嫌棄,可與我們一同去,也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姜禾很滿意,於是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向水磨村前進。路上那花轎中再沒發出過一點聲響,也令送親的聘人鬆了一口氣。
水磨村不大,地方也算山清水秀,村旁的溪流潺潺、石磨靜立,有種靜謐的美。
辛柏一下車就被迷住了,心中生出一種親切感。其實這一路越往南走,尤其是進了南州的地界後,他就越發覺得熟悉,山、水,甚至溼潤的空氣,都像是在哪裡見過。只是很可惜,水磨村裡並沒有辛柏記憶裡的那個大戲臺子。
察覺到小嗲夫的失落與沉默,姜禾環過他的腰,在他耳邊輕語,安慰辛柏莫急,大不了她以後派人將南州地界的小村落都走上一遍,總會找到的。姜禾妻主力爆棚,一句句地哄著,直到辛柏露出笑臉才算完。
姬鳶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,心裡愈發不舒服。他向來驕貴,下了馬車發現地上到處都是土,恨不得立刻回到馬車上去。
但水磨村的人太熱情了,本是成群結隊地出來迎接送親的隊伍,如今見了外來人更是稀奇,都齊齊打量著姜禾一行人。
姜禾和秦朗是女人,倒無所謂別人看不看的,男扮女裝的沈雲卿也倖免於難,辛柏則因為佔著位置優勢、有姜禾將他護得嚴嚴實實,也沒感覺到一點不適。
只有姬鳶最倒黴了,他長得本就乖巧、沒有攻擊性,是民間審美里標準的好贅相,看著就讓人想欺負。
此刻,他被那些好奇又直白的目光凝視著,看得他渾身都不舒服,忍不住直往姜禾身後躲藏。姜禾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和臉上的不自在,順勢將姬鳶也護在了身後。
人群裡有調皮的女孩子追著、跑著笑喊道 ,“梅哥哥、梅哥哥快來啊!你們家的大好事把貴人招來哩!”
姜禾聽了,本想著這水磨村的人給孩子起名倒沒這村名那麼潦草,梅花高潔,倒是個好名字。
可下一秒,在別的村民“是啊來梅,快出來吧”的呼喊聲中,一個長相清秀可人的年輕男子從人群外擠了進來。
人堆里人擠人的,他不得不一邊走,一邊用手臂護著身上的關鍵部位,以防哪個壞心眼的“不小心”,趁機揩油、拿他取笑。
名叫來梅的清秀男子見了姜禾,又見她身邊有人身著甲冑,楞了一下,隨後面上生出些窘意,他低著頭,說話也磕絆起來,“貴人們是從軍營裡頭來的吧?莫不是我阿妹的朋友?還是松柏姐姐......”
姜禾聽不懂他的話,也用不著故意裝熟,於是搖頭否認,“我們只是路過此地,想討個落腳處休息,並不認識你阿妹......還有什麼松柏姐姐。”說罷,姜禾看向剛才那帶路的聘人,補充道,“我們給的禮金就在他那兒。”
聘人突然被提及,有些不甘心,但當著眾人的面,還是從懷中取出了那塊剛捂熱的銀錠子,有些不捨地遞給了來梅小哥。
來梅面上意外,在眾人的取笑聲中接過銀錠,又頂著周圍覬覦的目光,連忙將銀子也揣到了懷裡,“既是客人,快請進來吧,只是家中只有粗茶淡飯,貴客們別嫌棄。”
普通人家的親事辦得簡單,新夫接回來了,鄰里鄉親大傢伙們再湊在一起吃頓飯,妻夫倆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是。
姜禾幾人被邀請同宴,她看著來梅家中裝點的紅色粗布,和院內擺著的幾張鋪著紅布的桌子,心中道奇。
這大晚上辦喜事的太少見,她們方才遇見的新夫也明顯有問題,如今忙裡忙外、主持親事的人還是個未出閣的男兒家。這一家子真是古怪。
秦朗也難得主動開口,她打量著那名叫來梅的清秀小郎,裝作隨口一問,“成親的是你剛才提到的妹妹吧,怎麼不見她出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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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「風熟青枝頭」姐妹的營養液~愛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