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獻身搏愛
姬鳶幾乎是一夜未眠, 在榻前點著的一盞孤燈下,他搗鼓了一整夜,弄得滿地都是碎布。直到天色破曉, 姬鳶才抬起頭活動了一番肩頸, 揉了揉酸澀的眼睛,看著眼前的“大作”,他對自己的手藝十分得意。
現在就差一個能讓他和姜姐姐獨處的機會, 才好有他發揮的空間。
這種羞臊的事情, 本應夜深人靜才好去做。只是到了夜晚,姜姐姐恐怕又會被那討厭的馮瑞請去, 參加各種夜宴, 應酬不斷。如今白日里, 姜姐姐反而比晚上空閒些,反倒成了他最好的時機。
姬鳶聽馮府的下人說, 姜姐姐這幾日讓馮家的人給她四處蒐集來了許多南州流行的話本, 據說是王府裡的王夫喜歡,要帶回去給他。
姬鳶心裡不免吃味, 蘇子瑾有什麼好的,姜姐姐走到哪裡都惦記著那個病秧子。可心裡再忮忌, 他還要憑著借話本的由頭, 上門求見。
姬鳶剛到門外, 姜禾便聞聲而動, 立刻收起了書案上的所有奏報密信,再將從各處買來的話本畫冊鋪在案上, 做出閒來無事翻看的模樣。
她撒了人出去,王府明面上的人都在各處收集南州的新奇玩意兒和各種土特產,說是要帶回去送給各院夫郎, 吸引了馮家人的注意力,也繼續坐實她紈絝的名聲。
而暗地裡,無相樓的暗衛們則被她派出去,收集情報,聯絡舊部。據秦朗傳回的訊息,松柏所在的那支駐軍,首領正是母親曾經的親信之一。藉著這個機會,鎮安王府與南州舊日的聯絡也該重新聯結上了。
等來人推門進來時,姜禾是有些意外的,原來是姬鳶啊,她還以為又是馮瑞派到她這裡來試探的人呢。
這幾日她一刻都不敢放鬆,說不準馮家的哪個僕役或家伎就是馮瑞安插的眼線。姜禾感嘆自己一直保持著謹慎多疑的優點,卻又陡然一楞,不對,她過去好像也不是那種很多疑的人吧......
姜禾有片刻出神,最後只能安慰自己,或許是環境造就人,她來了沒多久,光是暗殺就遇到了不少,這種情況下,多疑也是件好事。
姬鳶來的時候是信心滿滿、鬥志昂揚,可等見著了人,站在姜禾面前,他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憋不出來。他只好不停地給自己心理暗示,告訴自己要大大方方的。在現代的時候,沙灘上到處都是泳裝男,大家都大大方方接受著女人的注目禮欣賞,他今天這點尺度算什麼呢!
但他畢竟受了這麼多年保守氛圍的禮教薰陶,人格愈發接近那個在深宮裡長大的公子,如今,露膚讓他感到太過羞恥。
在這種心態的反覆折磨之下,姬鳶幾乎是以一種決絕的心情,在姜禾問出“你有什麼事找我”之後,咬著牙,解開了自己的外衫。
月華錦光彩照人,被奢侈地裁剪成了長條狀,如同絲帶纏繞般繃在他的身體上,在白皙的肌膚上勾勒出優美的線條,日光透過窗紙,在錦緞上折射出朦朧的光暈,顯得格外神聖。
姬鳶深知,他的長相勝在清純,太性感的風格反而不適合他,所以他乾脆選擇放大自己的優勢,將自己裝扮成了一個小蛋糕,只待心上人品嚐。
第一步是邁出去了,姬鳶的眼睛卻還是左右亂飄,就是不敢與姜禾對視,他的睫毛顫得厲害,再一狠心,乾脆閉上了眼睛,聲音越說越小,“姜姐姐,我也是會舞藝的......”
說完這句話,姬鳶心中只剩下忐忑。姜姐姐會怎麼看他?她的眼神現在正落在他的身上嗎?她會喜歡嗎?還是會覺得他不知羞恥?
有那麼一瞬間,姬鳶心裡突然好後悔,他是不是太放蕩了?萬一姜姐姐拒絕他,他該怎麼辦?萬一姜姐姐從此看輕了他,他又該怎麼辦?
回答他的不是曖昧調笑,也不是奚落斥責,只有安靜沉默。
姬鳶的心理防線一點點崩塌,顫抖的睫毛下已經泛起了紅,差點就要轉身羞愧離去。
就在這時,他感受到身後一個熱源慢慢貼近,那人輕輕地將一件外衫披在了他的肩上,令姬鳶渾身一僵。
姜禾從後面將外衫披在姬鳶身後,而後輕輕擁住了他,她的下巴擱在他肩窩處,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嘆息,“鳶兒,你不用做這些,我會心疼的。”
其實姜禾看到這震撼場面的第一反應是,姬鳶果然是穿過來的!出現了,穿越人士與眾不同的衣著審美,這款式,這露膚度,一看就是穿越者。
不過嘛......再一細品姬鳶的這身穿搭,姜禾總感覺還是有哪裡不太對勁。
因為這身衣服太合她的口味了,或者說太合女人的審美了。在姜禾的印象中,她所來自的那個世界也有情|趣一點的男士服裝,但那些衣服的設計看起來可不是給女人欣賞的。從這一點講,姬鳶的這身穿搭實在是既合理又反常。
擁著美人落淚的姬鳶,姜禾伸手替他擦去斷線般的淚珠。困惑之中,姜禾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,除非......姜禾在心裡默默補充道,除非他與自己,本就來自不同的現代,或者說,是不同的“後世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