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
“也許我只是在無意識或者沒有思考任何後果的情況下找到的你,路老師。這不重要。”
“可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,我從來都不相信巧合。每一個找我的客戶都是有人介紹的,他們或多或上都認識我的警察朋友,然後透過一層,兩層,甚至更多層的關係找到我。介於皮磊的一些列躁狂舉動,我有必要搞清楚自己的狀況。”
“那你現在的狀況就是很幸運。”
“這聽上去不像是在安慰我。”我笑著說。
“那像什麼?”
“威脅。”
“我只是在向你坦白。”她的語氣誠懇,“我也在思考自己的處境。”
“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,你或許需要坦白一下,昨天貝貝來找我也是你叫他這麼做的?你沒有在門口呼喊他的名字,而是直接到酒吧裡面來了,你很清楚貝貝跑到哪兒去了。我那是一間地下室,從外面你看不到他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要跑進去的。當時我和皮磊有些爭吵,我看見貝貝去了你那下面。”她按下車窗,讓晚風吹進來,“不論你信不信,這就是一個巧合。假如說一點巧合你都容忍不了的話,你的世界就會少很多可能性。”
“我的世界?你要弄得好像你很瞭解我。我對你說的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找到我這件事很感興趣,我覺得咱們可以繼續這個話題。”
“我......不知道你想聽什麼。”
“導致你現在坐在我車裡的這個結果的一切原因,路還長,可以慢慢說。”
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她很驚訝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的生活即將崩壞成細小的碎片,可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跟別人解釋。”
“那你就說說那些小碎片吧。”我順著她的話說,“我們之前聊到了你婆婆,接著說下去,她為什麼很傷心?因為兒子不中用,還是沒有孝心?”
“可能是因為她老了,每一個老人看上去都很可憐,因為過一天少一天。”
“我們也是過一天少一天。”
“那不一樣,老人剩的天數不多了,或許就是明天。”
“假如大火在她睡著的時候燒著了她的房子,那或許真的就是明天。”我說,“你的公公呢?他也老了,為什麼不說他很可憐?”
“我沒有公公。”
“去世了?”
“跑了,在皮磊十歲左右的時候和女人跑掉了。有其父必有其子,路老師,皮磊現在可能也要和其他女人跑了。”
“所以你的婆婆才很可憐?”我想說皮磊已經和別的女人跑了,但又覺得太直接很傷人。
“皮磊從來都不會說這件事情,不過這可是他童年裡的大事件。他現在的性格缺陷和一切缺點我都覺得和這件事情有關。他爸爸的離家出走讓他很傷心,傷心的程度甚至超過了他的媽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