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啊磊哥,我們本來就是過來幫忙,而且這些天頓頓都在你家吃飯,伙食那麼好哪裡還能再開工錢?」
趙磊擺了擺手。
「這完全是兩碼事,你們耽擱將近一個多月,沒能去隊裡掙工分,哪能白乾?」
「我是按市面正常工價結算,後來你們跟著張三公學了不少泥水手藝,又額外給你們算上技術工錢,總共一百五十多塊,你們收好。」
見一家人還要不停推讓客套,趙磊乾脆一把拿起桌上的錢硬塞到小虎他娘手裡。
老婦人捏著厚厚一疊錢,一眼瞧見裡頭一張一百塊的大團結,瞳孔猛地放大。
「哎呀,磊子,哪用得了這麼多呀?一百五十多塊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」
王守山也跟著驚撥出聲。
「是啊,磊子,正常做工一天也就一塊多,他倆幹滿一個月,頂天也就五六十塊,你怎麼拿出來這麼多?」
老婦人說著就要把錢往趙磊包裡塞,趙磊死死捂住布袋子口,不停往後退。
「別別別,這是你們憑力氣掙的工錢,千萬得收下!你們要是不收,那就是瞧不起我趙磊!」
一句話把王家幾人說得愣住。
「這。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哎呀,磊哥,你這我怎麼好意思?」
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出力拿工錢天經地義,你們只管收著。再說你們家裡正是用錢的時候,我看嬸子身子不大舒服,有空讓兄弟倆帶著嬸子去鎮上抓藥看病,錢要是不夠,或是別的難處,儘管跟我開口。」
王小虎感動得原地直跺腳。
「哎呀,磊哥,你要這麼說,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」
趙磊直接岔開話題。
「對了,今天晚上我在家擺答謝宴,你們有空就全家過來吃飯,記住所有人都得來。」
王家人連著不停道謝,一遍又一遍,聽得趙磊一陣無奈。
有時候農村人太過淳樸執拗,一點小事來回謙讓,白白耗掉不少功夫。
不由得讓他想起過年發紅包的光景,一方真心實意要給,一方百般推脫不肯收,兩頭都彆扭。
好不容易安撫好王家眾人,通知到位宴席,工錢也盡數結清。
趙磊辭別幾人,轉頭去往劉木匠家中,把剩下兩百多塊木匠工錢一次性結清,順帶邀約他今晚赴宴。
劉木匠手頭還有別的活計趕工,推脫說等日後喬遷再專程登門賀喜,趙磊也不勉強,客套兩句便告辭離開。
忙完全部瑣事,日頭升到正中,已經到晌午。
返程路上卻被大龍。小虎兄弟倆攔在路上,死活拽著他回自家吃午飯。
一頓家常午飯吃完,趙磊怕小虎他娘趕路勞累,乾脆讓她坐上自己的二八大槓,載著婦人先往自家趕,王守山父子幾人只能步行跟在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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