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
蕭肆忽然一聲厲喝,打斷了她。
明知道隨泱說得不是真的,可在他聽來,仍舊刺耳得厲害,那些殘忍的字眼,哪一個,他都不允許和隨泱牽扯在一起。
“我說過了,沒人能殺你。”
他緩和了聲音,卻加重了語氣,這不是保證,是事實。
沒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,殺了隨泱。
他要她活,她就得活。
隨泱瞥了他一眼,臉上卻沒有半分他以為的歡喜。
她仍舊一片漠然,她不在乎他說了什麼,不在乎他的態度,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。
蕭肆心頭一滯,巨大的懊惱陡然翻湧上來。
若是那天,他沒有讓隨泱離開,若是他強行留下她……明明一直都把她帶在身邊,從來都沒有分開過的,為什麼上次就偏偏讓她走了?
若是他早一些看清楚自己的心意,沒有嘴硬,她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?
連自己都搭了進去……
報個仇而已,滅個阮家而已,怎麼就變成了這樣?
他緊緊抓著心口的衣裳,呼吸凝滯,無法緩解,語氣卻越發緊盯,“阮家的事,會變成一個意外,沒有人能牽扯到你身上。”
隨泱微微一怔,終於抬眼看了過來,蕭肆還以為她是信了,卻不想她又笑了一聲,“讓我猜猜,你這麼折騰,是不是想讓我攀咬別人,清除異己?行啊,你給我個痛快,我就幫你。”
蕭肆被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卻無法反駁,因為這真的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。
但這次——
“我沒有這麼想。”
隨泱毫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,“蕭肆,你裝什麼呀,不是早就想殺了我嗎?如今阮長離也該低頭了吧,你也如願了吧?那說這話,噁心誰呢?哦,我知道了,你想把我送給阮長離,讓她洩憤是不是?”
她眼底再次露出譏誚來,“那現在就走啊。”
只是到時候,死的是誰可就不好說了。
“隨泱!”
蕭肆忍無可忍,低吼一聲將她摁倒在軟榻上,“為什麼非要這麼想?我保你,就不能是因為我看上你,捨不得了嗎?”
話音一落,周遭忽然靜了下來。
蕭肆臉色一陣扭曲,血液瘋狂沸騰。
他本以為自己是沒臉沒皮,不知羞臊的,可此時卻只覺得麵皮滾燙,這種話竟然真的說出了口。
也好,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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