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董太傅嘆息一聲，“殿下，臣也知道此舉孟浪，可請殿下體會眾位大人愛女之心……”
“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必提了，本王只問你們一句，有沒有證據？”
他陰沉沉的目光掃過眾人，“若有，本王親自送她進去，若沒有，今日之事，本王不想再有下回。”
幾人一噎，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底看見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惱怒，他們的確沒有證據，可是——
“區區側妃，殿下就不能為了天下人的安心，大義滅親嗎？”
“現在雖沒有證據，可將人送進去刑訊，說不得就能問出來了。”
“一個婢子而已，若能證明清白，受些苦算什麼……”
眾人七嘴八舌，蕭肆的臉色陰沉如墨。
這就是隨泱的處境，本以為命婦們的奚落嘲諷已經足夠刻薄，沒想到朝臣才是真的缺德，簡直不把隨泱當人。
連查證都沒有，便想要給隨泱定罪……哪個報仇的人，會對真相如此草率？
“都閉嘴。”
蕭肆呵斥一聲，腦仁再次疼了起來，他抬手狠狠掐了兩把，“想讓她下獄，可以……”
眾人一喜，下一瞬，蕭肆話鋒急轉，“把本王拉下馬就成了。”
周遭一靜，眾人瞬間被嚇住，他們的確有意脅迫蕭肆，卻不想他竟然先發制人，說出這種話來，這誰敢認？
“臣等不敢。”
眾人紛紛跪了下去，蕭肆不為所動。
“你們既然來了這裡，想必也不是真心求我，”
蕭肆斜睨著他們，“那就去求陛下吧，本王就在府裡等著，等著聖旨下達，強行來我府上抓人，屆時，本王與她一道入獄受審。”
眾人僵住，臉色蒼惶。
蕭肆怎麼會是這種反應？
他們只是想脅迫蕭肆，不是真的想撕破臉啊。
事情應該很順利才對，畢竟隨泱只是一個妾室，出身卑賤，還是當年害蕭肆被奪爵流放的兇手之一。
於公於私，蕭肆都不該如此阻攔。
可蕭肆他怎麼……
他就跟失心瘋了一樣，死活不肯鬆口，偏小皇帝也不敢露面，連斡旋一下都不肯。
一時間，眾人騎虎難下。
“殿下當真執意如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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