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長離心頭狠狠一跳,當年阮家進獻藥方的事不是秘密,蕭肆知道不稀奇,但是這種事,他怎麼能當眾說出來?
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。
可下人的臉色卻比她還要蒼白。
這可是皇家秘辛,他們這樣的人怎麼能聽?
這下怕是小命不保。
水生也哆嗦了一下,腿一軟跌坐在地,原來阮家試藥的真相,竟是為了討好先皇,他還以為真是為了救治阮家的大公子。
怕是側妃也這樣想吧。
誰能知道,竟然還有更深層的牽扯。
但知道這些也沒用了,他可沒有機會出去胡說了,就算有機會,他也不敢。
他跌坐在地,遲遲爬不起來,冷不丁腿上捱了一腳,“本王還沒坐,你倒是先坐下了。”
水生:“……”
他連忙爬了起來,一時被氣得連害怕都忘了,垂著頭沒再吭聲。
阮長離回神,避開了他的目光,“那藥方是四哥與御醫研究所得,與人命無關……”
“與人命無關?阮長離,自欺欺人有意思嗎?刑部說阮家無辜,你還真當你們無辜了?”
蕭肆冷笑一聲,在椅子上坐了下來,“我要是你,就夾緊尾巴做人,免得本王翻查此事,讓你阮家千夫所指,遺臭萬年。”
阮長離瞳孔一顫,臉色比之方才還要難看,卻仍舊狠狠搖頭——
“我不信,事情也關乎到你皇家顏面,此時若是敗露,你們又能好到那裡去?玉石俱焚的事情,我不信你會做到這個程度。”
蕭肆的腦袋又在疼,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,他狠狠咬了下舌尖,劇痛湧上來,口腔裡瞬間瀰漫開血腥味。
這一口咬得似乎有些重了,可不重,那痛感就連頭疼都壓不下去。
他將滿嘴的鮮血嚥下,眼底仍舊一片冷厲,“那你試試?”
阮長離一哽,她不敢試,如同蕭肆所說,阮傢什麼情形她最清楚,這些事情絕對不能宣揚出去。
可蕭肆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怕嗎?
她張了張嘴,很想威脅他,可話到嘴邊卻忽然想起來,赦免阮家的旨意是小皇帝下的,當年先皇身死,也是被蕭肆氣的。
若是此事當真傳揚出去,會不會對蕭肆,沒有壞處?
心頭髮緊,她死死攥著帕子,一時沒能說出話來。
蕭肆卻輕輕鬆了口氣,阮長離被他唬住了就好,他現在是真的沒心思在她身上浪費時間。
小皇帝,董太傅,霍陽舊部,還有那幾家姻親,全都在盯著他呢,這般四面楚歌,即便是他,也覺得疲累。
“看來你想明白了,那就別再打她的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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