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轎匆匆被抬回了朝陽閣，水生有些驚慌，“御醫，快傳御醫！”
大約是聲音太大，蕭肆竟然醒了，只是聲音又低又啞，“別聲張。”
水生回神，連忙閉嘴，拉過小太監囑咐，“去請方御醫，就說來給側妃請平安脈。”
小太監連忙跑走了，水生這才扶著蕭肆下軟轎，這短短一小會兒的功夫，蕭肆連路都走不穩了。
好在這裡如今都是蕭肆的心腹，立刻有人上前來幫忙，攙扶著蕭肆進了門。
臥房門關著，水生上前敲了兩下，沒有人理會，他正想說一說蕭肆病了的事，就被戴驍攔住了。
他怕隨泱聽見訊息，出來的時候不是看望蕭肆，反而會雪上加霜。
“就在軟榻上吧。”
侍衛連忙蕭肆撫上軟榻，不多時方芳就趕了過來，抬手一搭脈就看了出來，“殿下這是暗傷，經年累月，一發便不可收拾。”
戴驍嘆了口氣，他就知道蕭肆這病和流放途中吃過的苦有關。
“那頭疼呢？頭疼也是暗傷嗎？”
水生小心翼翼開口，“我觀殿下這兩日，似乎頭疼頗為厲害。”
方芳正要再去診脈，蕭肆就開了口，“且不管其他，先退熱，要快，虎狼之藥也可。”
“殿下？”
戴驍忍不住開口勸阻，卻被蕭肆一個眼神攔住，方芳也被嚇到了，“殿下，虎狼之藥傷身，您還是……”
“我時間不多。”
蕭肆揉了揉額角，目光一瞥房門，隨即看向水生。
水生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連忙提高了音量，“殿下，奴才知道現在各處都盯著您，為了保住娘娘，您這時候不能倒下，可那是虎狼之藥啊，傷身的，怎麼能亂用？萬一日後留下什麼病根，娘娘肯定會過意不去的。”
蕭肆沒說話，只盯著房門口。
裡頭安安靜靜，一點聲音也無。
隨泱沒理他們。
“嘖……”
蕭肆收回目光，聲音低了些，“開藥吧，昨天他們去見了梅氏，想來是答案不滿意，才讓夫人們走這一趟，如今也沒有結果，也該消停了。”
說不得是最後一戰，他總不能用這副窩囊樣子去見人。
“殿下，要不屬下去拖一拖？”
戴驍沒忍住開口，雖然他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，可蕭肆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糟糕了，他怕他出事。
“能多歇一刻也是好的。”
蕭肆又掐了兩把眉心，“不必了，拖延這點時間，倒顯得我心虛一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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