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蕭肆不信這世上有人比他厲害，但既然對方能說動解凜來傳話，那他還是決定去見一見。
由解凜駕車，載著蕭肆從後門出了王府，一路往前。
眼前的場景逐漸熟悉，蕭肆眉峰一蹙，已經猜到了，要見他的人是誰。
馬車停在了門口，蕭肆推門進去，一點雪花飄然落下。
花都今年的第一場雪，竟然在這時候，落下了。
他大步進了門，有些詫異水波樓的後院竟然如此樸素，既無山水，也無丘壑，倒像是尋常的農家院子，連桌椅都透著股質樸……或者說，貧窮的味道。
尤其是在這雪花飄零，寒風肆虐的天氣裡，越發顯得悽清。
身在其中的人，卻渾然不覺，他不知冷一般，端坐在老舊的木桌之後，認認真真地在泡茶。
雪白的髮絲隨風飛揚，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，越發襯得他不像個活人。
那端著茶壺的手卻很穩。
“來嚐嚐。”
他提壺倒茶，紅褐色的茶湯流進瓷白的茶盞裡，倒是格外好看。
空氣中卻沒有茶的香氣，反倒透著股紅棗烤糊後的焦甜。
那是一壺紅棗茶。
“說事吧。”
蕭肆沒有時間浪費在樓凜身上，他也不覺得一個小崽子能有辦法替他解圍。
樓凜輕笑一聲，也沒有和他客套，“其實你也知道怎麼解決，只是幾家嚴防死守，你怕適得其反，可如今最合適的人，就在你面前。”
蕭肆臉色一凝，垂眸仔細打量著他，片刻後轉身就走。
樓凜微怔，“你做什麼去？”
蕭肆睨他一眼，他不想說出口，但卻不得不承認，樓凜在隨泱心裡的位置，可能比他要重，若是他當真拿這個人去頂罪，隨泱會恨他的。
所以，即便知道這是個好辦法，他也不敢。
他不敢動樓凜。
“我用不著你，別給我添亂。”
樓凜微怔，下一瞬白慘慘的臉上邊猝然綻出一抹極豔麗的笑。
彷彿將天地間地色彩都吸了過來一樣，映著周遭的皚皚白雪，明豔得晃人眼。
不管是門內的蕭肆，還是牆上的解凜，都控制不住地瞇了下眼睛。
這小子，生得是真好。
“阿姐果然沒有騙我，你是真的，待她好，可以放心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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