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隨著話音落下,一道火紅的身影卻從天而降,彷彿光一般,將整座悽清的院子都照得亮了起來。
解見春坐在他身旁,大咧咧端起了那盞蕭肆沒碰過的紅棗茶,仰頭一口灌了進去。
“不糾纏嫂子了?”
解見春掃他一眼,指尖微微一蜷,隨即若無其事扭開頭,“我不信,男人的話,沒幾句可信的。”
樓凜抿了下唇,他沒騙過她,從來沒有。
手邊忽然一軟,他微頓,垂眸看了過去,這才瞧見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了一隻小白狗。
看著不大,也就幾個月的樣子,毛軟軟的,一碰到人手就會哼唧。
他下意識摸了兩把,這才看向解見春,“哪來的?”
“路上撿的,不知道被誰扔出來的。”
她伸手捏住小奶狗的後頸,提到樓凜面前,“你看,這一身白毛,像不像一個人?”
樓凜指尖一蜷,解見春……是在罵他嗎?
可話在嘴邊徘徊許久,他卻什麼都沒問,只垂眸看著。
解見春將小狗抱進懷裡,抬手揉搓起來,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插在雪白的毛髮裡,恍惚間竟讓人生出錯覺來,似乎那不是狗毛,而是……
“你要不要?不要我就帶回去養了,叫什麼好呢?”
樓凜收回目光,低頭喝茶。
“剛好是下雪天,不如就叫……”
“解見春。”
樓凜輕喚一聲,解見春歪頭看他,“怎麼了?不高興了?”
樓凜抿了下唇,“雪下大了,你該走了。”
解見春抬腿踩在凳子上,搶過樓凜手裡的茶壺,給自己又倒了一杯,“我決定了,它以後,就叫觀雪。”
樓凜指尖一顫,好半晌沒說話。
“真生氣了?”
樓凜輕輕搖了下頭,“這不是個好名字,晦氣得很,改一個吧。”
解見春微愣,忽然抬手,捏住了樓凜的臉,“你說誰晦氣呢?”
樓凜被掐得臉頰通紅,指尖下意識抬起,附上她的手腕,可幾次嘗試,都沒能將她的手拉開。
她的手,怎麼能這麼暖。
“你真的,該回去了。”
解見春嘖了一聲,在他臉上摸了一把,這才起身,卻將小狗崽扔進了他懷裡,“好好養著吧,我出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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