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都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，原本花都的百姓還在看熱鬧，此時卻已經連門都不敢出了。
王府門前的人越來越多，加上菡萏寺的僧人靜坐，任誰瞧見，都要以為這裡頭的人十惡不赦。
蕭肆也沒有再浪費口舌，重新打開了布兵圖，心裡無數遍推演著事態的發展。
太妃似是察覺到了什麼，又傳了蕭肆幾次，蔡嬤嬤親自來請的，蕭肆卻連門都沒開。
不得已，太妃的鳳駕親自到了書房。
蕭肆仍舊沒動，端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太妃越走越近。
“都退下吧，我們母子說幾句體己話。”
太妃揮了揮手，蔡嬤嬤連忙帶著人退下，水生卻看了蕭肆一眼，蕭肆擺了下手，他這才退下。
“你這奴才，倒是調教的好。”
太妃也不在乎母子身份，在下首坐了下來。
蕭肆面無表情，“母妃有話就說吧，咱們以往也沒有閒聊的時候。”
太妃沉默下去，眼底閃過幾絲隱痛，當年蕭肆流放出京，她也被幽禁深宮，一別八年，本就算不得多親厚的母子情分，越發少得可憐。
可到底，她也只有這一個兒子，總要為他多思慮幾分。
“罷了，母妃今日來，只是想問你一句，是不是非要如此？”
蕭肆顯然對這話也不意外，“君無戲言。”
“他們只是想討個公道……”
“隨泱也想要公道，但我沒給她。”
蕭肆抬手撫了撫頸側，“若我當時給了她，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，所以我今天，絕不會退。”
太妃忍不住抬頭，見他眼底沒有半分悲憫，反而都是冷酷狠辣，心頭一驚，不自覺攥緊了帕子。
“你如今，怎的變成了這副模樣？”
她不敢置信地開口，雖然以往也知道這兒子的性子偏執，剛愎自用，可如今關係到數位朝臣的性命，他卻仍舊是這副態度，實在是讓人心寒，“他們行事的確失了分寸，可也是人之常情，難道這就要賠上全家性命嗎？雲縱，你何時如此偏激狠毒了？”
蕭肆微頓，緩緩抬眸看過來，“母妃，若沒有這份偏激狠毒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太妃一哽，一時再沒能說出話來。
許久後，她才吐了口氣，“我知道你受了許多苦，可如今……”
“母妃，”
蕭肆再次打斷了她，“我不指望你幫我，但你別攔我。”
太妃喉間發堵，她哪裡是想攔蕭肆，她是怕他意氣用事，讓自己後悔，她這個做母親的，怎麼能視而不見？
“雲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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