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泱你不能去。”
蕭肆上前一步抓住她，“你不能讓樓凜的心血白費，他想你活著，想你好好地活著。”
隨泱充耳不聞，用力甩著他的手，別想攔她，誰都別想攔她，她要去見樓凜，那是隨家村留給她的唯一一件遺物，她不能失去他，她不能。
觀雪，等我，阿姐來找你……
她一把推開蕭肆，抬腳往外頭衝。
蕭肆沒想到她力氣如此大，脾性如此執拗，不得不上前擋住了朝陽閣的院門，“你真的不能去，我保證，會讓他入土為安，好生厚葬，到時候我陪你去祭拜。”
隨泱一句話都不想說，滿腦子都是樓凜。
他喚她阿姐時的淺笑模樣；無人時地死寂模樣；還有提起往事時那渾身都在戰慄的痛苦模樣……
她再次推開了蕭肆，踏著一地的積雪，赤著腳就往外走。
她要去見他，一定要去見他。
身體卻驟然被抱住，蕭肆將她擁進懷裡，“隨泱，你真的不能去。”
他把人抱得越來越緊，試圖安撫她，“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，可是隨泱，沒了樓凜，你還有我，我和見春會陪著你……”
隨泱陡然安靜下來。
蕭肆心頭微顫，還以為自己勸住了她，可下一瞬，他便被狠狠推開，隨泱眼底都是嘲弄，“你？你算什麼東西，也配和我的阿凜比？！”
蕭肆一僵，呼吸瞬間滯澀起來，但很快就被調整好了，隨泱這不是真心話，她只是太難過了。
他不能和她計較，這種時候，不能計較。
“好，我不和他比，我們先回去，你的腳要凍傷了。”
他垂眸看去，隨泱的腳已經紅了，襯著她身上素白的衣裳，紅的有些刺目。
隨泱卻渾然不覺，她再次逼近一步，“把路，讓開，不然我就殺了你。”
上次之後，她連只簪子都沒了，可沒關係，她還有手，有口，想殺人總有辦法的。
或許，她早就該殺了蕭肆。
若是殺了蕭肆，事情或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，他就查不到樓凜，就不會殺了他。
“是你殺了他……你要為阮家報仇，所以殺了他……你就該為他償命……”
她撲上去，兇狠地掐住了蕭肆的脖子。
“我憑什麼？憑什麼阮家屠我全村，可以當做無事發生，繼續享受榮華富貴，做他們的人上人，我們只是報仇而已，就得以命相抵，憑什麼？！”
“我只有他了，為什麼要逼死他，為什麼？！”
陳最等人嚇了一跳，連忙要上前阻攔，卻被蕭肆一伸手攔下了。
他有一肚子話可以解釋，他可以告訴她，樓凜是自首，是自戕，可話到嘴邊，他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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