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了定神,他確定蕭肆沒有發作自己的意思,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,“時辰不早了,殿下可要先傳早膳?”
無人回應,下人們面面相覷,有些不知所措。
水生倒是福至心靈,“奴才去前頭看看,想來命婦們也不會久留。”
“管她做什麼?本王只是現在不餓。”
蕭肆又灌了一碗冷茶,水生一時有些拿不準,試探著往門口走了兩步,見蕭肆沒有阻攔的意思,這才轉身小跑著走了。
可沒想到,這些命婦明明和隨泱並不相熟,甚至有些隨泱都沒見過,卻正說得熱鬧。
他在門邊站的腿都有些酸了,裡頭卻遲遲沒有要散的意思。
這些人真是的,好歹也得等人用完早膳啊……
眼看著時辰越來越晚,他無可奈何,只能先回去找蕭肆覆命。
茶壺已經空了,丫頭送了一壺新茶過來,蕭肆卻沒再喝,只是緊緊捏著手裡的杯子。
水生剛要上前回話,耳邊就響起了細微的碎裂聲,他腳步瞬間僵住,驚疑不定地看了過去。
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蕭肆很快扭頭看了過來,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兩圈,確定沒有第二個人後——
“啪”地一聲響,杯盞被捏碎了。
水生脖子猛地一縮,“殿下,命婦們還沒走,側妃實在是脫不開身……”
“哦?”
蕭肆不怒反笑,“人都沒認全呢,就這麼熱絡了?本王還真是好奇,她和她們能說些什麼。”
話音落下,他起身就走。
水生連忙跟上,很想阻攔,畢竟都是女眷,蕭肆這麼闖進去實在是不合適,可他又不敢勸,唯恐落得和李恭一樣的下場。
糾結間,前廳已經到了。
說笑聲遠遠傳過來,沖淡了蕭肆身上的沉沉的威壓,水生忍不住鬆了口氣,可聽清楚命婦們在說什麼後,他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。
“還請側妃給咱們拿個主意,聽說阮娘子要封正妃,這賀禮送什麼好?這天底下,再沒有比娘娘更清楚阮娘子喜好的了。”
“正是,主僕共侍一夫,百年之後,說不得也是一樁美談呢。”
水生睜大了眼睛,他沒想到太妃才鬆口沒兩天,訊息就已經傳了出去,這種速度,莫不是有人安排的吧……
他偷偷覷了蕭肆一眼,卻見他臉色極為難看,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猙獰了。
男人正死死盯著前廳。
前廳裡一片熱鬧,所有人都相談甚歡,除了……坐在上首的隨泱。
她撐著額頭,目光看著虛空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,始終未發一言,也越發襯得她形單影隻。
明明這是她的地方,明明她是身份最貴重的,可偏偏她也是被針對,被孤立的那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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