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朝陽閣,蕭肆仍舊亦步亦趨地跟著。
隨泱有些莫名,“你不去忙政務嗎?”
蕭肆腦子裡都是阮長離方才的話,那般刻薄惡毒,隨泱就沒點反應?
雖然他也知道,隨泱被她嚇住了,不敢再和以前一樣發作,可他還是希望他能有些反應。
至少,不該和現在一樣,如此冷靜,好像根本沒聽見一樣。
“剛才的事……”
“殿下,”
水生匆匆進來,打斷了他的話,“鎮西將軍求見。”
蕭肆話音一頓,不得不閉了嘴,“我先去處理政務,晚膳等我過來。”
隨泱答應了一聲,緩了緩小腹的痛楚,就提筆去處理賬目。
身後卻再次響起了腳步聲,這次亦步亦趨跟著她的人,變成了玉簪,她小臉繃著,連頭髮絲裡都寫著不高興。
“又怎麼了?”
隨泱無奈開口,抬手戳了下她的額頭。
“娘娘!”
玉簪跺了下腳,“您知不知道阮家現在多熱鬧?簡首是風頭無量……”
隨泱心不在焉地聽著,手裡的算盤打的噼啪作響。
她雖然字認得不全,很多也不會寫,但算賬卻很好,尤其是算盤打的很靈活。
噼啪聲幾乎連成了片。
可這也沒能壓住玉簪的聲音。
“您知不知道多少人都拿著阮侯當國丈了,聽說連皇后都特意召見了阮夫人,真是風光啊,剛才那麼好的機會,您怎麼就不和殿下提一提要去獵場的事呢?您要是不去,可就真的被比下去了。”
隨泱指尖微顫,撥錯了珠子。
玉簪這個傻姑娘,怎麼還沒看明白呢?
她早就輸了。
或者說,她從來就沒有過爭奪的資格,年少輕狂時動過的心思,是因為不甘和報復也好,是發自本心也罷,都己經被敲碎了。
她現在也的確沒有心情想這些,一切都得為當年的血仇讓路。
這幾天,她眼看著蕭肆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,她有種預感,兩個人的事很快就要有結果了,興許就是夏獵回來之後。
所以她的時間不多了。
她不能去夏獵,她得趁著蕭肆與阮家重要人物離京,去查阮家,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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