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奔波,所有人都累得不輕,很快驛站裡就安靜下來,被扔在一邊的隨泱也終於有了動作。
她慢慢走了過來,修長的身影映在了蕭肆身上。
他動了動腿,將床邊擋得更嚴實,確保隨泱一上床,就絕對會碰到他。
可等了又等,床前的人都沒有動靜,就在蕭肆忍不住睜開眼睛的時候,耳邊終於響起了腳步聲。
隨泱走開了。
蕭肆:“……”
他翻身坐起來,一眼就瞧見隨泱正打算在桌子上湊活一宿,大約是聽見了他起身的動靜,她轉身看了一眼,卻沒說話。
蕭肆心口又多了幾分火氣,他瞪了隨泱兩眼,見她半分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,只能黑著臉起身走過去,將人強行搬到了床榻上。
落地的動靜有些大,床榻都被震得顫了顫,隨泱知道他的意思,他是在說,他還在生氣。
又來了。
無緣無故的發火。
或許也不是無緣無故,總是和阮長離有關的。
“是不是她今天沒理你,你才生氣的?”
隨泱斟酌著開口,很想試試能不能找機會挑唆幾句。
可蕭肆看過來的眼神更不善了,片刻後他一言不發,自己抱著被子去了桌子上。
隨泱唇瓣微張,卻沒能說出話來。
忽冷忽熱,陰晴不定的人是蕭肆;冷眼旁觀,若即若離的人是阮長離,她只是誤入了這場貴人們爭鬥的犧牲品罷了,怎麼搞得好像都是她的錯一樣……
什麼都要怪她,什麼都是……
“蕭肆……我沒有招惹你。”
她啞聲開口,疲倦又厭煩。
蕭肆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,沒有絲毫聲響,片刻後男人卻忽然起身走了過來,他重新上了床榻,將她攏進懷裡。
隨泱不喜歡這個姿勢,恍惚有種自己被困住,怎麼都掙脫不開的錯覺。
她控制不住地掙扎起來,男人攏得更緊,可隨泱的抗拒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,竟怎麼都壓制不住,連床榻都跟著晃動起來。
“隨泱,”
蕭肆不得不開口,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只是……不想旁人再輕慢你。”
身邊忽然安靜下來,蕭肆等了又等,都沒等來隨泱的回應。
可好在,她也沒有繼續掙扎。
氣氛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,一股難言的窘迫席捲全身,蕭肆不自覺鬆開手坐了起來,他側頭咳了一聲,“你別多想,我是想著,先前那樣沒用,阮長離始終不肯低頭,所以換個方法或許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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