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宿無眠，第二天起身的時候，隨泱又變回了原本的樣子，只是服侍他更衣的時候，稍微遲疑了一下，“這個……還需要我做嗎？”
蕭肆喉間一哽，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隨泱卻將他的沉默當成了回答，將下人喊了進來。
眼看著隨泱躲去了角落裡，蕭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，他該不會連手都碰不到了吧？
心臟又沉了幾分，連出門後小皇帝和他見禮，他都沒聽見。
首到戴驍提醒了一聲，他才看向還彎著腰的小皇帝。
“陛下快請起，真是折煞臣了。”
他抬手虛扶一把，小皇帝順勢起身，眼底的陰鷙在抬頭的瞬間就變成了關切，“尚父可是沒睡好？”
“不礙事。”
蕭肆擺擺手，目光落在隨泱身上，她聽話地距離自己兩步遠，沒有和之前一樣緊緊依偎著。
今天的裝扮也很是端莊賢淑，可一眼看去，卻總覺得哪裡奇怪，他仔細看了一眼，這才發現她正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裳，彷彿正有隻無形的手在撕扯一樣。
他驟然反應過來，舉目環顧，這才瞧見周遭的命婦們也己經陸續上車，卻仍舊有人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，好巧不巧的，為首一群就是阮家的幾位命婦。
當年抓姦之後，他被宣入宮中，就是這些人來接阮長離回去的。
也就是說，隨泱夢裡那被撕去的衣裳，其實……
他一把握住隨泱的手，“我先送你上車。”
隨泱仰頭看過來，眼底抗拒一閃而過，卻強行按捺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就好，不攪擾殿下的正事。”
她說著，抽出手就要走。
她不只是抗拒那些人，也抗拒他。
蕭肆指尖皺緊，卻半分要鬆手的意思都沒有。
隨泱……
“不著急，先送你。”
他側身擋住了阮家人的目光，一路帶著她上了馬車。
“夜裡沒睡好，你且歇一歇，稍後我就過來了。”
他遲疑片刻，將外袍脫下來給她。
雖然這種天氣，用不著披蓋，但衣裳有時候，也不是隻有這種用處。
見隨泱將衣裳接過，他才退了出去。
隨泱卻是好一會兒才吐了口氣，蕭肆這人，還真是說變就變，如今這副模樣，若非早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，她就要以為，他有那麼幾分真心實意了。
幸好，昨天問出了實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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